间逸出。江凛再也顾不得那冰寒与紊乱内力的冲击,伸出手,一把将沈池月紧紧揽入怀中,下颌瞬间漫上白霜。
江凛抱得很紧:“我不出去,我在这儿陪你。”至阳内力从他体内涌出,蔓延至沈池月身上,热意漫上沈池月眼眶,她心头有一根紧绷的弦似是在这个拥抱下彻底断解,什么也无法思考,只如同抓住水中唯一的浮木般,用尽最后力气紧紧回抱住了他。“江凛,我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她声音压抑,泪如断线,将脸深埋在江凛肩头。
她低着头,抽颤着,低喘着。
“是我…害死了他。”
江凛眉头紧锁。
难怪莲云道尊让他提都别提……
“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他道。怀中的人身形僵滞。
突然间,内力乱流变得尖锐刺骨,似冰锥炸开,江凛闷哼一声,又被无形的力道推开。
“出去,别过来……不要看…“沈池月唇瓣被她自己咬出血迹。话音落下,她额间那道暗红的心魔痕迹再度剧烈明灭,像是有什么极可怕的念头正疯狂翻涌。她浑身紧绷,牙关紧咬,用尽最后的气力与之对抗着。“我不会出去的。”江凛抿唇。
一条质地柔韧的红色绫罗从沈池月储物戒中窜出,沈池月紧闭着眼,引导内力让那布条缠上自己双手,将手腕紧紧绑缚在一起。她无力靠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长睫剧颤。她好似在心魔缠身的间隙得了一点清明,抬起水雾氤氲的眼睛看向江凛,声音虚弱:“为什么?”
问的不只是此刻。
“你是我妻子。"江凛喘了口气,捂着被冰爆炸得生疼的胸口。沈池月似是觉得好笑般,微乎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笑意还未抵达眼底就已破碎结霜:“江凛,你不会只有我一个妻子。”江凛思绪打了个岔,这种时候聊这话题…是不是有些不太应景。她很在意这个吗?
“你不信我,我怎么做也没用。”江凛想起储物戒里那把尚未送出的琴,忽地心头也涌上无助……他究竞该怎么做?似乎无论他做什么,都换不来她的信任。“没事,我知道,和我在一起是为难你了。"江凛看着她腕间紧缠的红绫,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不和离就好,以后你找到别的合适的男人我不会干涉。“我不信你?“沈池月眼里涌上湿意,看向别处,“我也想信,我试过说服自己相信你。”
何况……她那日已与他那般、甚至做过这辈子从未有过的举动,去主动吻一个人,他为何还会认为…是为难。
她吸了口气,缓了半响:“你给别人斫琴的时候,有想起过你说的话吗?”江凛眨了眨眼啥?”
沈池月没有气力再说话,偏头靠着墙,月光将窗棂的阴影投在她脆弱安静的面容上。
江凛思绪慢了半拍,胸膛却先传来前所未有的震颤,一声一声,剧烈得像要冲破一层堵塞许久的窒碍。
他双眸微微睁大,自言自语,低声喃喃:“原来你”江凛舔了舔方才因为激动而干涩的唇,忽然欺身上前。沈池月下意识抗拒,却被他单手扣住被红绸缚住的手腕,高举过头顶,牢牢按在墙上。江凛低下头,对着绯红欲滴的唇重重吻下去。舌尖翻搅着,吸吮着,所有不安都在这个吻中化解。他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动摇了。
他要站在她身边,永远。
“知念,把灵府打开。“江凛稍稍退开些许,呼吸灼烫喷在她湿润的唇上,喉结滚动,“我说不定可以治你的心魔。”沈池月睫毛颤动,眼底闪过一丝感到荒谬的愠色,他要不要听听他在说什么?
江凛此刻无法耐心好好与她解释:“那换种说法,把灵府打开。”他凝视着她湿润绯红的眼睛:
“我要跟你神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