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殊有点想笑，忍住了。
她再次看向云澈，那脾气不算好的年轻将军已经别开头，仿佛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不值当花费太多心力。
但薛殊知道，他低头了。
大
这是很不容易的，薛殊一度怀疑，这小子的脑瓜壳里根本没有“低头”这两个字。
她不知道当初两位魏帅是怎么让云澈服软的……也或许他们根本没能达成这个成就，只简单粗暴地靠着军法和军棍叫他暂时低头。但是这一刻，他默许岑宁接受犒赏，默许军中士卒收下薛殊的“好意”，也默许了薛殊对辽东军进一步的拉拢和“腐蚀”。他确确实实低头了，只是低头的对象不是薛殊。他把那句“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都不叫事"听进去了，并且认真地开始考虑为辽东军寻找后路。
是的，后路。
虽然他们为突如其来的剿杀逼迫，被她带着踏上广南的土地，但薛殊知道，云澈从未准备在这里扎根，他迟早有一天会回到那片土地。或许是为了曾经泼在身上的污水，也或许是因为再次爆发的战火，更可能是为了别的什么缘故。
真到了那一日，他自己可以不吝惜性命，不管引刀成一快还是捐躯赴国难，都是可以接受的。
可辽东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