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旭和温晁比赛谁剥得快,两人手指上都沾了菱角的绿皮汁水,像抹了层颜料,却毫不在意,只顾着往嘴里塞果肉。叶安世则吃得文雅,每剥一颗都先吹吹上面的绒毛,再细细品尝,惹得无禅忍不住笑他:“又不是什么珍馐,不用这么讲究。”
老秦三人也拿着菱角慢慢吃着,阿木咂咂嘴道:“这镜湖的菱角就是不一样,比镇上买的鲜多了。”阿石也点头:“王渔家真是实在人,给了这么大一筐。”
朱厌听着他们说话,心里愈发觉得留下那锭金子是对的。萍水相逢,一份热饭,一筐鲜菱,都是难得的善意,值得被好好回应。
一行人边吃边往落霞山的方向走,镜湖渐渐被抛在身后,路边的芦苇变成了低矮的灌木,山路也开始缓缓向上。孩子们吃够了菱角,便又开始精力旺盛地往前冲,魏无羡举着菱角壳当小喇叭,喊着“冲啊,去看双色晚霞”,引得众人发笑。
离仑走在朱厌身边,将剥好的一颗菱角递到他嘴边:“喏,赏你的。”
朱厌张口接住,顺势咬了一下他的指尖,惹得离仑红了脸,嗔道:“没个正经。”
“在你面前,就不想正经。”朱厌笑着,伸手揽住他的腰,“再走一个时辰,估计就能到落霞山脚下了,听说那里有个歇脚的茶寮,正好去喝杯茶歇歇脚。”
离仑点头:“好,孩子们也该歇歇了,别累着。”
阳光渐渐西斜,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筐里的菱角还剩小半,清甜的滋味仿佛还留在舌尖,而前方的落霞山已隐约可见山影,山顶似乎真的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霞光,引得孩子们愈发期待起来。
这段旅途,因这一筐面瓤的菱角,又多了几分清甜的回味,也让通往落霞山的路,走得愈发轻快起来。
往落霞山去的路渐渐陡峭,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孩子们跑了一阵,渐渐慢下脚步,魏无羡拉着离仑的衣角,喘着气说:“师奶,我走不动了……”
朱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到了,前面就有个茶寮,到了那里歇脚喝茶。”
果然,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路边出现一间简陋的茶寮,茅草搭的顶,木柱支着棚子,里面摆着几张粗木桌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竹椅上扇着蒲扇。
“客官里面请!”老者见来了人,连忙起身招呼,“喝杯凉茶解解暑?”
“好啊,来几碗凉茶,再弄些能填肚子的点心。”朱厌率先走进茶寮,找了张桌子坐下。
孩子们一听有吃的,顿时来了精神,围着桌子坐好。老者手脚麻利地端来几碗凉茶,又拿出一碟炒花生、一碟米糕,笑着说:“山里没什么好东西,这些都是自家做的,客官将就着吃。”
凉茶是用薄荷泡的,喝一口沁人心脾,瞬间驱散了赶路的燥热。米糕是粗粮做的,带着淡淡的米香,孩子们饿了,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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