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皱,但身体并没有动,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冲着谁来的?”王世荣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道。”
阿全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灼。
“但领头的那个日本军官,手里拿着一张画象。他们正在一楼大堂里,挨个儿核对客人的身份。”
“松本琴江的狗鼻子,比我想象的还要伶敏。”陈墨站起身,将那张栈单重新贴身收好。
他看了一眼张金凤,做了一个按压的手势,示意他冷静。
“世荣,这里有没有别的出口?”陈墨问道。
“有。”
王世荣快步走到雅间靠街的一面墙前,用力推开了一扇极其隐蔽的暗窗。
“这是当年为了躲避仇家追杀特意留的。顺着这根雨水管滑下去,是一条死胡同。胡同尽头翻过墙,就是法租界的下水道管网入口。”
王世荣转过身,看着陈墨。
“先生,你们先走。我留在这里应付他们。我是漕帮的堂主,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不敢轻易动我。”
“自己小心。别露出破绽。”
陈墨没有婆妈,他知道这时候任何迟疑,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下方昏暗的胡同。
“老张,走。”
张金凤将枪插回腰间,身形矫健地翻出暗窗,一把抓住了那根冰冷的铸铁雨水管,象一只灵猿般迅速向下滑去。
陈墨紧随其后。
在翻出窗户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王世荣。
“三天后。老西开教堂,晚祷钟声响起的时候,我们在那里碰头。”
“是,先生。保重。”王世荣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墨的身影消失在窗外。
王世荣迅速关上暗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的躬敬和激动彻底抹去,重新换上了一副阴沉、冷酷的黑帮大佬面孔。
他走到桌前,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随后,他拉开雅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楼下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夹杂着日本宪兵粗暴的呵斥和砸碎茶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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