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王大海想了想:“有!工地后面有个旧仓库,以前放建材的,现在不用了。挺大的,能摆下几十张桌子。”
“带我去看。”
仓库确实不小,有篮球场那么大。
虽然破旧,但屋顶没漏,门窗也完好。
打扫一下,摆上桌椅,就是个简易教室。
林杰当场拍板:“就这里了。张局长,你今天就去办手续。王大哥,你们工人里有没有会木工、电工的?帮忙收拾一下,工钱我付。”
王大海连连摆手:“不要钱不要钱!为了孩子,我们义务干!”
“那不行。”林杰说,“该给的钱要给。这样,你组织一下,尽快把这里清理出来。桌椅板凳,我去协调。”
从仓库出来,已经中午了。
工地上开饭了。
工人们端着饭盒,蹲在墙根下吃。
饭菜很简单,白菜炖豆腐,加个馒头。
林杰也拿了个饭盒,跟工人们一起吃。
王大海有些不好意思:“林书记,这饭菜太差了……”
“能吃就行。”林杰扒了口饭,“你们平时就吃这个?”
“嗯。”王大海说,“一天三顿,都是这样。能吃饱就行,不讲究。”
正吃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走过来,看着林杰:“您就是那位要帮我们孩子上学的领导?”
林杰站起来:“老师傅,您有什么事?”
老师傅突然跪下,要给林杰磕头。
林杰赶紧扶住:“老师傅,您这是干什么?”
“领导,我替孩子们谢谢您!”老师傅老泪纵横,“我儿子儿媳都在工地上,孙子八岁了,还没上过学。我们没文化,就想让孩子读书,别像我们一样,一辈子卖苦力……”
林杰扶他坐下:“老师傅,您放心,孩子们一定有学上。我向您保证。”
吃完饭,林杰要走了。
工人们都围过来,一个个跟他握手,说谢谢。
王大海送他到车边,突然说:“林书记,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今天您帮了我们,我们感激。可这样的事,北京还有多少?全国还有多少?您帮得过来吗?”
林杰沉默了。
是啊,一个工地他能解决,可成千上万个工地呢?数百万农民工子女呢?
“王大哥,你这话问得好。”林杰说,“我今天帮你们,不是只为了这一百多个孩子。我是要找到一个办法,一个能推广的办法,让所有农民工子女,都能在城市里平等地上学。”
“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林杰说,“教育公平,不能只是一句口号。”
回到车上,林杰一直没说话。
小赵从后视镜里看着,轻声问:“林书记,回办公室吗?”
“不回。”林杰说,“去市政府。”
“找谁?”
“找分管教育的副市长。”
副市长姓李,五十出头,戴副金边眼镜,很斯文。听说林杰来了,赶紧从会议室出来。
“林书记,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市长,我直说了。”林杰在沙发上坐下,“农民工子女入学问题,必须解决了。”
李副市长愣了愣:“这个问题……我们一直在推动。但确实有困难,学位紧张,资源有限……”
“这些理由我听够了。”林杰打断他,“我现在要的不是理由,是解决方案。”
李副市长推了推眼镜:“林书记,您有什么想法?”
“三条。”林杰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简化入学手续。‘五证’变‘两证’:居住证明和务工证明。社保证明、无人监护证明,这些不切实际的要求,全部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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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得改政策啊!”
“那就改。”林杰说,“第二,扩大公办学校接收能力。每个公办学校,必须按一定比例接收农民工子女。完不成任务的,校长考核一票否决。”
李副市长额头冒汗:“林书记,这样本地家长会有意见……”
“有意见可以提,但不能成为拒绝接收的理由。”林杰说,“第三,政府购买服务。对那些确实接收不了的区域,政府出钱,委托民办学校接收,按公办学校标准收费,差价政府补。”
李副市长不说话了。
他在心里盘算,这三条真要实施,得花多少钱,得罪多少人。
林杰看着他:“李市长,我知道你有难处。但你再难,有那些孩子难吗?有那些跪在教育局门口的家长难吗?”
“林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副市长苦笑,“这事牵涉面太广,得开会研究,得走程序……”
“一个星期。”林杰站起来,“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拿出具体实施方案。如果一个星期后我还没看到方案,我就上报国务院,建议换个能解决问题的人来管。”
这话说得很重了。
李副市长脸色变了变,最后点头:“好,我尽力。”
从市政府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杰坐进车里,感觉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小赵递给他一瓶水:“林书记,今天这事,会不会太急了?李副市长那边,恐怕会有想法。”
“有想法就有想法。”林杰喝了口水,“教育改革,不能温良恭俭让。该硬的时候就得硬。”
手机响了。是陈领导。
“林杰,听说你今天又干了件大事?”
“您消息真快。”
“农民工子弟上学的事,确实该解决。”陈领导说,“但你这样逼李副市长,他可能会阳奉阴违。”
“我知道。”林杰说,“所以我还留了后手。”
“什么后手?”
“我让暗访小组继续查。”林杰说,“查各区县实际接收农民工子女的数量,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