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本科班。学生完成学业后,颁发全日制本科学历证书,但注明应用技术方向。”
小张边记边问:“那毕业证和普通本科一样吗?”
“学历层次一样,但培养方向不同。”林杰说,“就像医学有临床、有护理,都是本科,但方向不同。职教本科培养的是高级技术技能人才,普通本科培养的是学术型人才。没有高低之分,只有方向之别。”
老刘担忧:“这样搞,传统高校会反对的。他们觉得职教生素质低,不配拿本科学历。”
“那就让他们看看,职教生到底什么素质。”林杰说,“陈涛的金牌是怎么来的?是每天练十二个小时练出来的!这种毅力和专注,比只会考试的学生差吗?”
正说着,许长明敲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林书记,出事了。”他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过来,“今天早上的《每日晨报》,头版头条。”
林杰接过平板。标题醒目:《林杰涉嫌受贿,教育改革背后藏猫腻?》。配图是他和郭总吃饭的照片,角度抓得刁钻,看起来确实像在递信封。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不直接说他受贿,只说“有群众举报”、“照片显示”、“有关部门正在核实”。但字里行间暗示性极强。
“哪家媒体?”林杰问。
“《每日晨报》,省里的都市报,发行量很大。”许长明说,“现在已经上热搜了。很多自媒体在转发。”
老赵急了:“这是诬陷!林书记,我马上联系宣传部,让他们处理!”
“不急。”林杰放下平板,“让他们炒。炒得越热越好。”
“可是……”
“可是什么?”林杰笑了,“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打中了要害。职教高考动了太多人的蛋糕——培训机构的、学历贩子的、还有那些靠文凭吃饭的人。他们狗急跳墙了。”
正说着,刘厅长的电话打来了。
“林书记,您看到新闻了吗?”刘厅长声音发抖,“这……这影响太坏了!省里主要领导很重视,让我问您……要不要先避避风头?”
“避什么风头?”林杰问。
“就是……暂时不要公开露面,等调查结果出来……”
“我等不了。”林杰说,“今天下午的技能人才价值现场会,照常开。不光要开,还要大张旗鼓地开。”
“林书记,这……这不太好吧?现在舆论……”
“舆论重要,还是那些孩子的未来重要?”林杰打断他,“刘厅长,你要是怕,可以请假。会我来主持。”
挂了电话,林杰对许长明说:“通知所有参会企业,下午的会改地点,改到省人民会堂,对外开放。邀请媒体,越多越好。”
“林书记,这风险太大了……”
“风险大,收益也大。”林杰说,“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职教高考的设想抛出去。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支持,多少人反对。”
下午两点,省人民会堂。
能坐五百人的大厅,坐满了人。
前排是省国资委、经信委的领导,还有三十多家大型企业负责人。
中间是职业院校校长、教师代表。后排是媒体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陈涛坐在第一排最边上,手腕上还缠着纱布,但精神不错。
林杰走上台,没拿讲稿。
“各位,今天这个会,本来是想讨论技能人才的价值。”他开口,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但来的路上,我看到一份报纸,说我受贿,说教育改革有猫腻。”
台下骚动起来。
“我想借这个机会,回应一下。”林杰拿起那份《每日晨报》,“这张照片是真的。照片上的人是我,和重型机械集团的郭总。我们确实在吃饭,也确实在谈事。”
记者们疯狂拍照。
“但我们谈的,不是钱,是教育。”林杰放下报纸,“郭总愿意把集团最顶尖的技师派到职校教书,愿意投入上千万建实训基地。我们谈的,是怎么让职校生学到真本事,怎么让企业找到好工人。”
他顿了顿:“至于信封,那是郭总给我的一份材料,关于德国‘双元制’职业教育的考察报告。如果这算受贿,那我认了。”
台下有人笑了,气氛松了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今天,我不想光回应这个。”林杰话锋一转,“我想说说另一件事,一个叫陈涛的年轻人。”
镜头转向陈涛。他站起来,向全场鞠躬。
“陈涛,二十四岁,三年前全国技能大赛金牌得主。”林杰说,“这三年,他投了上百份简历,参加了三十多次面试。没有一家企业要他,理由只有一个,中专学历。”
“昨天,他被一家企业的人事经理当面扔掉了金牌证书。昨晚,他割腕自杀,幸亏救回来了。”
台下响起惊呼声。
“今天,我把陈涛请来了。我想请各位企业老总看看,你们不要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林杰看向台下,“陈涛,你愿意现场展示一下你的技术吗?”
陈涛点头。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台便携式数控仿真操作台。
大屏幕上投影出操作界面。
“这是某型号汽车发动机缸体的三维图纸。”林杰说,“给陈涛四十分钟,现场编程,仿真加工。各位都是行家,看看他的水平。”
陈涛走到操作台前,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
台下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
大屏幕上,代码一行行出现。
陈涛的手很稳,眼睛盯着屏幕,偶尔看一眼图纸。
他的编程思路清晰,工艺安排合理,刀具选择恰当。
三十分钟,程序编完。
仿真运行开始——虚拟刀具在虚拟工件上切削,火花飞溅。
加工路径流畅,没有多余动作。
三十八分钟,仿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