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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生在那天地清气遍布的上古,以我从前那般下品天赋,是不是也能轻松做到百日筑基,不用像如今这般步步磋磨?”
这般念头闪过,任霖不禁觉得有些意思。
他摇了摇头,又将心神拉回讲道的内容上,继续在心里慢慢梳理、消化。
此前王湛清便与他说过,这传功长老的公开大课,素来不会教什么干货。
毕竟一分钱一分货。
这类课程所收的些许惊螫钱,对外门弟子而言,或许需要省吃俭用积攒数月o
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几十枚惊螫钱,这点数目,于炼气九层的传功长老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自然不会倾囊相授。
但今日这堂课,却有些不同。
不仅梳理了修行本源,最后竟还传授了一个小法门。
这对任霖来说,已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了。
他随即站起身来,望向天边。
暮色西沉。
远空云霞流染,宛如打翻的胭脂盘,泼洒出层层绚烂的橙红与紫灰。
群山间,几只仙鹤舒展羽翼,从霞光氤氲的云中缓缓掠过,渐渐消失在山峦尽头。
眼前这山、这云、这晚霞与仙鹤,相映成趣,宛若一幅山水画,让任霖心神也跟着澄澈了几分。
“如何?林哥儿,今天这堂课,倒是没白来吧?”
王湛清凑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他知晓任霖修行勤勉,便特意等着他梳理完思绪,才开口询问。
任霖颔首道:“还不错。这长老今日讲得倒挺实,内容也多。”
王湛清接话道:“恩,今日咱们运气算好,竟赶上他讲了些干货。”
他一边与任霖并肩朝殿外走,一边随口说着。
“我从前闲着没事,便常来蹭他的课,前前后后算下来,少说也听了几百回。
他大多时候都只讲些天地大势之类的虚理,这般能用在修行上的法门,可没见过他讲几次。
走吧,时辰不早了,我请你去冰洞吃晚饭!”
就在两人朝着常务峰鹤坪方向走去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人声:“前面两位师兄,还请留步。”
任霖闻声回头,只见来人约莫四十几岁年纪,生得一张长脸,面颊瘦削,颇有几分马面相。
他身穿一袭青色道袍,衣襟处绣着流云纹样,象是青云峰弟子的服饰。
周身灵气波动平稳,约莫是炼气六七层的修为。
王湛清混迹内门多年,已是十足的老江湖。
他见状不慌不忙,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在下赤炎峰王湛清,这位是我师弟林长安。敢问道友是哪座峰头的?不知唤住我二人,有何见教?”
那青袍修士赶忙快走两步,脸上堆起笑容:“赤炎峰的两位师兄,久仰久仰!在下青云峰姜林,出身永宁镇姜家,在家中排行老大,二位师兄不嫌弃,叫我姜大便好。”
“原来是姜大哥。”
王湛清顺势接话,却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试探,“不知姜大哥突然唤住我等,可是有什么事?”
姜林呵呵一笑,显得十分客气:“大哥二字可不敢当,折煞小弟了。
实不相瞒,小弟早听闻赤炎峰的师兄们皆是宗门里的有胆有识之辈。
我又听闻近来赤炎峰上似有些动静
在下便想着与二位多走动走动,结份善缘,是二位师兄日后能顺利拿到那八品功法,咱们今日也算交下了朋友,往后小弟说不定还能沾沾二位师兄的光,承蒙二位照拂一二呢。”
王湛清面上依旧挂着淡笑,心底却暗自思忖。
这姜林刚一照面就如此热络,哪有平白无故主动交好的道理。
他一时倒猜不透对方真正的来意,只作静观其变之态。
就在这时,任霖忽然开口:“这位姜师兄,我好象听其他师兄弟提起过你,你便是青云峰那位人称百晓生”的吧?
听闻整个蜈蚣门内门,无论大小事,就没有你不知道的。”
方才姜林自报家门的时候,任霖便已借着道箓查探到了对方的底细,其身份与背后的门道一目了然,心中也约莫猜到了他此番上前的用意。
姜林当即爽朗一笑:“原来林师兄竟听过小弟的名头,倒是荣幸。
不过得跟林师兄说清楚,百晓生”并非单指我一人,我们背后是一个小团队,专为内门诸位师兄弟服务。
两位师兄若是想贩卖消息换些惊螫钱,或是想打听什么宗门内情、修士底细,只管来找我便是,价钱公道,消息保真。”
王湛清这才记起青云峰上确有这么一伙专做消息买卖的修士。
而蜈蚣门素来不管门内弟子的旁门营生,是以这伙人在宗门内倒也活得自在,消息网布得极广。
没等王湛清接话,任霖便一语道破对方的心思:“想来姜师兄今日拦下我二人,恐怕不只是为了结交朋友这么简单吧?姜师兄真正想知道的,该是我赤炎峰如今争夺八品功法的详细情报吧?”
“是极,是极。”
心思被点破,姜林却并不慌张。
他直言道:“两位师兄都是爽快人,那小弟也就不绕弯子了。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位师兄,不如移步一叙?
这常务峰的醉仙楼,景致尚可,灵膳也还有些滋味,容在下做个小东,如何?
”
王湛清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了任霖,目带询问。
任霖略一沉吟,便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躬敬不如从命了。”
醉仙楼临崖而建,窗外云雾缭绕。
三人拣了处清静的雅间坐下,待身穿素衣的凡役弟子奉上灵茶退下后。
任霖才端起青瓷茶盏,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
茶汤清冽,隐有回甘。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对面的姜林,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