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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织造局的“陆地水鬼”(2 / 4)

越并没有去那些热闹的骰子大厅,而是直接去了二楼的“贵宾局”。这里的赌注大,环境相对安静,玩的是更讲究心算的牌九和轮盘。
“这位公子,面生啊。”庄家是个独眼龙,左眼戴着眼罩,那只独眼透着精光。他手里洗着牌,动作快得看不清,指节上有厚厚的老茧。
“刚从京城来,做药材生意的,想借贵宝地散散心,顺便转转运。”陈越随手把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咚”地一声扔在桌上,气势十足,“怎么个玩法?”
“简单,比大小。也可以押点数。”
陈越笑了笑。他不需要出千,也不懂出千。但他脑子里装着的是概率论,是数学。他能算出庄家抽水的比例,也能大致算出点数分布。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几局,记下了牌路,心算了一下概率。他发现,这赌场的骰子虽然没灌铅,但庄家的手法有规律,似乎在刻意引导大注吃小注。
半个时辰后。
陈越面前的银子已经从五十两变成了五百两,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围的赌徒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敬畏和贪婪,还有想跟着下注的冲动。
“公子好手气!”独眼龙庄家的额头冒了汗,眼神开始有些不善,“这把,您下多少?”
“全压。”陈越把所有的银子推出去,堆在桌子中间,“不过,我不想赢银子了。我想赢……这个。”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庄家手边那个用来装大额筹码的特制红木盒子。那个盒子里,有一些颜色特殊的筹码,不是普通的象牙白,而是……深紫色,上面泛着幽光。
“紫色筹码?”庄家脸色一变,手里的牌差点掉下来,“那……那是给特殊客人用的,是‘万金’的凭证,不流通。”
“我是客人,我有钱,为什么不能用?难道你们开赌场的还怕人赢?”陈越手一翻,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还没上市的“洁齿牙刷”,那是他特意带出来的样品,往桌上一拍,“加上这个。御用金丝牙刷,一把五百两。够了吗?”
那金丝在灯光下闪瞎了众人的眼。
庄家犹豫了一下,眼神往楼上瞟了瞟,似乎在请示什么人。最终,他咬咬牙,拿出一枚紫色筹码扔给陈越:“好!公子既然有这等宝物,那就破个例!但这把要是输了……”
“输了都归你。”
结果毫无悬念,陈越通过计算压中了点数。他一把接过那枚紫色筹码,借着低头看牌的机会,指尖快速在筹码边缘摩挲。
筹码很沉,质地特殊,不像象牙,也不像玉石,倒像是……某种高密度的骨头。
在那筹码的边缘,用极其微小的、类似于微雕的工艺,刻着一圈细密的花纹。如果不注意看,就像是装饰纹路。
但陈越眼力极好,他看清楚了。
那纹路……是一个接一个连接起来的……眼睛!
每只眼睛的瞳孔里,都含着一弯新月!
“日月眼!”
陈越心头巨震,心脏猛地收缩。
这个神秘的组织,那个在背后搞生化改造的“海鬼”势力,它们的手,居然伸进了赌场?
他们是在用赌场洗钱?还是在用这种特殊的筹码传递消息?或者……这里就是他们的一个联络点?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庄家那只独眼。那眼里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反而多了一丝阴冷的、如同看着死人般的审视。
“公子,”庄家冷冷地说,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江湖的杀气,“赢了钱就走吧。有些东西,拿着烫手。别把命搭进去。”
这是一句警告。
陈越知道自己触碰到红线了。他把那枚筹码揣进怀里,站起身,拉了一把张猛,装作赢够了的样子:“走。钱留下,这个我带走做个纪念。我不贪心。”
两人迅速离开赌场,没有丝毫停留。
身后,几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如同附骨之疽。
……
次日清晨。
陈越租下的临时铺面——“扬州牙行”正式挂牌开业。
但他没有搞什么剪彩仪式,也没有请舞龙舞狮,更没有请那些名伶来唱戏。
他只做了一件事。
在铺子门口,挂出了一块足有两层楼高的红布。上面用最大的字体写着几行字:
【庆开业!陈氏正品雪齿膏,买一送一!再送竹柄洁齿刷一把!价格……五十文!】
这个价格,比京城的一百文低了一半!而且还送牙刷!
要知道,在扬州,普通的粗盐牙粉都要二十文。陈越这牙膏可是有御医背书、有防伪标记的高级货。
这简直是在做慈善!不,这是在撒钱!是在倾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扬州城的大街小巷。
“五十文?还送刷子?真的假的?”
“那是陈御医的亲笔信誉!还有京城的防伪标!那个亮晶晶的光骗不了人!”
“快抢啊!晚了就没了!”
百姓们疯了。从早到晚,铺子门口排的队把整条街都堵死了,连马车都过不去。男女老少,拿着铜板,争先恐后地往里挤。
而街对面,那几家原本生意不错的、隶属于盐商名下的老字号牙粉铺,此刻门可罗雀,伙计们都在打苍蝇。
“他这是要干什么?他不要命了?”
赵大富站在对面的茶楼上,看着底下那条疯狂的长龙,气得浑身发抖,手里那个价值连城的紫砂茶杯被他一把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烫得他直跳脚。
“五十文?那是成本价!甚至赔钱!他这是要饿死我们!”
“他想占领市场。”旁边的师爷擦着冷汗,也是一脸惊恐,“大人,这是绝户计啊。他这是要把咱们的土法牙粉彻底挤出去。只要百姓用惯了他的雪齿膏,那个味儿,那个感觉……谁还会用咱们那种又苦又涩的草木灰粉?这是在挖咱们的根啊!”
“想得美!”赵大富咬牙切齿,眼中的贪婪变成了杀意,“想在扬州的地盘上撒野,也不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敢动老子的钱袋子,老子就让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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