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给我想办法搞臭他!越臭越好!最好能让他进大牢!”……第三天。牙行门口正在排队,生意正好。突然,一群光着膀子、纹着青龙白虎的地痞流氓冲了进来,推搡着排队的百姓。他们没有砸店,而是抬着一个简易担架,上面躺着个满嘴流血、脸肿得跟猪头一样、正在哼哼唧唧的男人。“大家都别买了!这牙膏有毒啊!”领头的地痞哭天喊地,演技浮夸,“我兄弟就是昨天买了他们的牙膏,回去刷了一次,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嘴就烂了!你们看!全是血啊!这哪是牙膏,这是石灰粉啊!”他一把掀开那人脸上的布,露出那张血肉模糊的嘴。周围的百姓一看那惨状,都吓得往后退,议论纷纷,排队的队伍开始散了。“不会吧?这么吓人?”“便宜没好货?我就说五十文太便宜了。”陈越从店里走出来,神色平静。这招数,他在京城就见识过了,毫无新意。但这里是扬州,得用更狠的法子。“你说这牙膏有毒?”陈越走到担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地痞,手里拿着那罐从地上捡起来的“证物”。“就是毒!反正刷了烂嘴!你看我兄弟这样!”地痞耍无赖。“是吗?”陈越笑了,笑得很冷。他突然做了一个惊人的动作。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手指挖了一大块罐子里的牙膏,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当众咀嚼了几下,喉结滚动,咽了下去!“啊!”人群惊呼。“这……”地痞也傻眼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牙膏能吃?那不是刷牙的吗?陈越咂咂嘴,像是在品尝美食:“薄荷味的,还挺甜,都是能吃的东西做的。怎么我吃了没事,你兄弟刷个牙就烂了嘴?难道我这身子骨是铁打的?还是说……他根本就没病,是你们给他灌了别的东西?”其实这罐牙膏是他特意在柜台下换过的,里面是糯米粉加薄荷糖浆调的,纯食用级,就是为了防这一手。但外人哪里知道?“这……你是神医,你抗毒!你有解药!”地痞还在强词夺理。“抗毒?”陈越冷笑一声,一步走到担架前,不顾那个病人的挣扎,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张大!让大家都来看看!张大眼睛看!”陈越指着那人的口腔内部:“大家看,这满嘴的烂疮,牙龈发黑,牙石都快包住牙了!这是长期的坏血病!是他自己不吃菜、不刷牙造成的!这起码烂了半个月了!昨天才买的牙膏能烂成这样?”他眼疾手快,用镊子从那人后槽牙的缝隙里,极其精准地夹出了一样东西。“而且,大家看,他这牙缝里……还卡着一片烂菜叶呢!这叶子都发黄了!这就是所谓的昨晚刷了牙?刷牙能把菜叶刷成古董?你是把菜叶子种嘴里了吗?”他把那片菜叶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罪证。“哄——!”百姓们哄堂大笑,笑声中带着愤怒。“骗子!敢污蔑陈神医!”“这帮无赖!肯定是别家派来的!就是眼红人家卖得便宜!”“打死他们!”群情激奋,百姓们捡起地上的石头和烂菜叶就砸了过去。地痞们见势不妙,这戏演砸了,抬起担架就跑,比兔子还快,连鞋都跑掉了一只。陈越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高声喊道,声音传遍大街:“回去告诉赵大富!商场如战场,想玩阴的,让他自己来!派这种小喽啰,丢人现眼!”……陈越并没有沉浸在胜利中。他知道这只是前哨战。这几天,他一直让赵雪借着送“赠品”的机会,混迹在夫人们的聚会中,调查那个“神仙水”的来源。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地方——江南织造局的后门。那个看似给宫里做衣服的地方,实际上是整个扬州地下黑市的中转站。一天深夜。月黑风高。陈越和张猛换上夜行衣,如同壁虎一般,潜伏在织造局后巷的屋顶上。丑时。沉重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几辆车轮裹了布的马车驶了出来。车上装着的不是布匹,而是一箱箱沉重的、封条上写着“贡品”的大红箱子。马车经过一个坑洼,颠簸了一下。一个箱子的盖子松动了一点。陈越透过从李成那抢来的夜视望远镜看去。箱子里,确实是丝绸。红色的丝绸。但这红色……太艳了,艳得不对劲。它不像是茜草或者朱砂染出来的,倒像是在那种暗淡的月光下,透着一股子血腥的油润感,像是……刚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而且,在那些丝绸的层叠中间,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微微发光的粉末。“那是……鳞粉?”陈越心中一动,想起了海鬼身上的东西,“海鬼身上的鳞粉?他们把这东西混在丝绸里?”这种鳞粉如果接触皮肤,或者被吸入,会有什么后果?致幻?成瘾?还是感染寄生虫?如果这批丝绸送进宫,穿在那些娘娘、甚至太后身上,随着体温加热,鳞粉渗入皮肤……这是在传播瘟疫!或者是某种更可怕的控制手段!这是针对皇室的生化袭击!“必须截下来!”陈越低声道,眼中杀机毕露。“现在动手?”张猛握紧了刀,呼吸变得急促。“不行,人太多,而且还在城里。动手会惊动官府。跟上去,看他们把货运到哪!要在半路动手!要在他们把东西散出去之前,全给烧了!”……他们一路跟踪,跟着马车出了城,进了一个偏僻的庄园。就在陈越他们准备靠近侦查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暴雨。雨点如豆,砸在地上发出噼啪声。雨水冲刷着视线,世界变得模糊而危险。“有杀气!”张猛作为斥候的直觉突然爆发,他浑身一紧,猛地一推陈越。“嗖——!”一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