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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朝会风波与百艺之谋(2 / 4)

僵症’病源。此案已报刑部备案,卷宗编号甲字七十三。所有病患皆曾于护国寺进香,或饮过寺中所赠‘甘露水’。臣疑寺中有毒,故潜入查探。”

“胡说!”杨继猛地转身,笏板几乎指到陈越脸上,“护国寺百年古刹,香火鼎盛,何来毒物?你分明是信口雌黄!”

“杨大人,”陈越没看他,依旧面朝御座,“若寺中无毒,为何佛首炸裂时,喷出的是紫色毒烟而非香灰金粉?为何当日寺中千余香客,有三百一十七人归家后突发高烧、皮肤溃烂?”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琉璃瓶,举高:

“此物取自护国寺地下‘发酵池’。经太医院检验,是南洋邪物‘金蝉木’的孢子,遇水则活,入体则生,会将人变成活着的树木。寺中地下埋着用数百人培育的‘母体’,母体就在佛首之中,通过香炉散播孢子。”

杨继脸色铁青:“一派妖言!有何为证?”

陈越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工笔绘制的图——画的是一个人,皮肤已经半木化,呈现树皮状纹理,眼眶里长出细小的根须。

“这是尚服局女官赵雪。”陈越的声音冷下来,“三日前,她随臣入寺查案,误饮‘甘露水’,当夜发病。若非臣冒死取得解药,此刻已是一具‘人树’。杨大人若不信,可亲自前往尚服局查验——赵雪如今仍在病中,身上木化痕迹未消。”

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杨继张着嘴,没发出声音。他身后几位清流官员交换着眼神,有人开始擦额头的汗。

御座上,皇帝捻玉佩的手指停了。

“赵雪……”皇帝低声重复,看向李广,“李广,尚服局可有报此事?”

李广躬身:“回皇爷,尚服局掌司前日确曾递话,言其下属女官赵雪突发怪疾,全身生木纹,已移出宫外静养。”

他没说病因为何,也没说病情如何。但这话里的余地,足够明白人听懂了。

杨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即便……即便寺中真有不妥,也该由有司查办!你一介医官,有何权动用火药,炸毁国宝?那尊佛……那尊佛是永乐爷留下的!”

“因为不炸,死的会是半城百姓。”

陈越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子。不是愤怒,不是辩解,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站起身——这个举动在朝会上堪称大不敬,但此刻没人敢出声打断。

“那尊佛的头颅里,养着一个活着的‘母体’。”陈越一字一句道,“它通过管道,将孢子混入香炉烟雾,散播全寺。臣计算过,以那母体的规模,若不毁掉,三日之内,京城半数人口都会开始‘生根发芽’。”

他转向杨继,目光如刀:

“杨大人是愿意保一尊死佛,还是保半城活人?”

杨继下意识后退半步,官靴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他瞪着陈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够了。”

御座上的声音响起来。

所有人低下头。

皇帝的目光在陈越脸上停留了很久,才移开:“护国寺之事,朕已知晓。圆通以邪术害人,罪该万死。陈越毁佛救民,虽手段过激,情有可原。”

杨继猛地抬头:“陛下!那佛——”

“佛是死的,人是活的。”皇帝打断他,声音里透出疲惫,“一尊佛像,换半城百姓的命,值了。”

这话等于定了性。

杨继脸色灰败,握着笏板的手开始发抖。他身后几名清流官员欲言又止,终究没敢再出声。

“但是,”皇帝话锋一转,“陈越擅自动武,惊扰太后,确有不妥。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臣领罚。”陈越跪下叩首。

“至于护国寺余孽,”皇帝看向李广,“东厂会同锦衣卫,彻查追捕。凡与圆通有牵连者,一律严办。”

“奴婢遵旨。”李广躬身。

皇帝摆摆手,身子往后靠了靠,似乎想结束这个话题。但陈越没动。

“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

皇帝皱眉:“讲。”

陈越抬起头,目光扫过满殿文武:

“护国寺之事,让臣想到一事——我大明闭关于陆,祸患却可从海上来。圆通所用邪术毒物,皆源自南洋。近年南洋诸国朝贡,所献‘宝物’中,不乏诡异之物。”

他顿了顿,看到几位官员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臣以为,与其被动防范,不如主动探查。下月万寿圣节,各国使团齐聚京师。臣请陛下恩准,于朝贡礼毕后,在皇城西苑设一小规模‘百艺展示’。”

“百艺展示?”皇帝似乎来了兴趣。

“正是。”陈越从袖中取出一份章程,双手奉上,“邀各国使团中工匠、医者、方士,展示其国独特技艺、珍奇物料。我大明亦派人才参与,展天朝物华。”

李广走下御阶,接过章程呈上。

皇帝翻开,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陈越跪在下方,继续解释:

“此举有三利。其一,彰天朝海纳百川之气度,令诸番心悦诚服。其二,互通有无,或可得海外良种良法,惠及百姓。其三……”

他压低声音:

“可借机观察诸国使团,筛查是否有人携带类似‘金蝉木’的邪物入京。若有,便可提前防范。”

皇帝合上章程,抬眼看他:“你想让太医院参与?”

“是。”陈越点头,“臣拟设‘齿健’一角,展太医院新研的洁牙药膏、护齿之法。一来推广医道,二来……”

他顿了顿:

“牙为骨之余,亦为血脉末梢。许多邪术蛊毒,皆从口入,在齿间留痕。臣可借‘看牙’之名,为各国使团中人检查,实则探查是否身中邪毒,或身怀邪物。”

殿里更静了。

所有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这不是文化交流,是披着友好外衣的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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