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都怪樊千秋,这护城河边,又多了些枉死鬼!
“那也得等,至少先等过今年,至少得帮县官再赢一场大胜,我等才能去争!”窦婴也不知要等多久,只得先如此说。
“这般空等,岂不是更容易被县官抛到蜀地去!”灌夫说这气话的表情,倒真象是一个争宠的稚童了。
“你统带好北军大营的兵卒,为边郡源源不断地送人,这便是立功,县官不会忘。”窦婴语重心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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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小功!卫青立的才是大功!这区区小功,我看不上!”灌夫不服,猛地抬高声音道。
“那也得等!你若再这般不晓事,以后再有什么纰漏,便莫找我了!”窦婴严肃地斥责道。
“—”灌夫那双眼睛瞪得通红,不只有怒,还有悲,直到最后才咬牙点头道,“下官晓得了,绝不会再去惹事了!”
“恩,今夜的事情,不宜拖太久,久则生变。”窦婴说着便调转马头,朝十几步外的群卒看去,其中有他的二十私兵。
这些私兵明着是丞相府招募的常年留成的卒役,可实际上却是他窦婴的爪牙,既看守后衙门户,又处置各种的腌事。
“如何处置,全凭丞相的安排。”灌夫仍有些赌气地回答道。
“我想先听你说说,如何处置?”窦婴冷问道,不与之计较“按宵禁聚众来审,判个徒刑,再为他们赎刑。”
灌天漫不经心地说道,似乎对此事很熟稔,
也不知平日做过几次了。
“若是如此,你便有把柄留在樊千秋的手中了。”窦婴高深莫测地说道。
“那把他们赶回颖川郡去,不可再回长安城了。”灌夫甚不在意地再道。
“颖川距离长安不过千里,樊千秋若要追过去,也只是三四日而已。”窦婴目光闪铄了一下,
其中似乎隐藏着深意。
“这狂徒会如此做?”灌夫不确定地问道,他仍未领悟窦婴的弦外之音。
“你今日也见识这樊大的狠决,你敢赌他日后不借机生事吗?”窦婴道。
“那丶那—”灌夫语结,最后才再说道,“那便都送到边郡去,下官在代县经营有货殖之事,可让他们躲到那去。”
“恩,不够远。”窦婴似笑非笑,再摇头道。
“不够远?那还能送到何处去啊,总不能送到桂林去吧?”灌夫亦笑道,可笑了几声,却看到窦婴没笑,只是盯着他。
忽然之间,灌夫明白了窦婴的话,他看了看面前那黑漆漆的河底,又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群卒,心中的猜测更坐实了。
“丞相啊,这可是十几条人命啊,还都是北军子弟,我怎能-怎能?”灌夫不是厚道不敢杀,只是一时还转不过弯。
“那又如何呢?都是你养的私兵,在沙场战死,在此处被杀,都是为主家避祸免灾,都是报恩。”窦婴的话很是得体。
“灌阴乃是舍弟之子,总不能也也杀了吧?他的兄长灌阳已经死了啊。”灌夫压低声音,
焦急地朝身后胡乱地指。
“”—”窦婴未说话,若是以前,自然也要杀,可如今,他老了,心也软了,思索片刻之后,
才道,“送到代县去。”
“诺!”灌夫答下了。
“其他人,今夜要死,至于借口,你来找。”窦婴点头。
“下官明白。”灌夫拱手再行礼。
“本官先走,你做干净些。”灌夫道。
“诺!”灌夫再答道。
二人议定后,面目如常地回到了这队人马的面前,而后,窦婴便带着自己的私兵策马朝不远处的北城门赶去。
待窦婴等人尽数消失在远处的夜幕中,灌夫便让一个屯长将大部分北军兵卒先带回营,只留下灌阴等人和二十个亲信。
“青夫,把他们带到护城河边去,本官有话交代他们。”灌夫不冷不热地对一亲信道。
“诺!”五大三粗的青夫答完后,便带着手下的那两什人马将灌阴等人带往护城河边,灌夫则不远不近地跟在了最后。
不多时,灌夫再次来到护城河边,灌阴那十几个人已排成一排,面向着他,齐齐站着:那三具户首也和他们齐齐排着。
此刻,这些人仍然背着“宝剑”,他们两肩早已又麻又痛,却不豪了,也许没了力气。
灌夫冷着一张脸走到他们的面前,又来回步,却仍然是不言语,似乎正在思索大事。
灌阴等人知道自己今日惹了祸事,亦不敢发问,目光则惊恐不安地随着灌夫来回移动,
几个来回之后,灌夫才停下脚步,却把那二十个亲信叫到了一边,嘀嘀咕咕地吩咐着。
而后,青夫便带这些亲信散开了,三三两两地守在灌阴等人身边,似乎正在等着什么。
背着“宝剑”的这些北军兵卒自然也起了疑心,可见到灌阴与他们站着,才勉强放心。
“尔等今日将事情办砸了,本来应该受到重罚,好在还算能扛事,未泄露自己的身份,责罚便免掉了。”灌夫终道。
“”—”一阵沉默,灌阴连忙道,“我等晓事,绝不敢错上加错。”其馀人亦跟着不停呼喊表起了忠心。
“恩,现在,尔等只需做一件事,本官便有办法放了尔等,只是这长安丞不能待了。”灌夫再冷漠说道。
“我等全凭将军差遣调度,绝不敢有二话,刀山火海,在所不惜!”一个机灵的兵卒甲抢先大声讨好道。
“好好好,那便由你来做。”灌夫笑了笑,便指向了此人。青夫立刻过去,将兵卒甲身后的麻绳割断了。
“你过来。”灌夫似笑非笑道。
“诺!”兵卒甲的手刚放下来,血脉通畅之后,自然是阵阵剧痛,但是他不敢迟疑,连忙来到灌夫面前,谄媚行礼。
“把剑给他。”灌夫再次说道。
“诺!”一个亲信将剑抽出来,交到兵卒手中,后者看着这把剑,看看阴沉的灌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