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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张良陈平谏刘邦 撕毁盟约击楚军(3 / 6)

,上前一步指着舆图上的彭城方向,“主公更要想清楚,项羽如今是困兽犹斗,麾下虽还有三万余人,却多是老弱残兵,且军心涣散。可彭城是他的老巢,城中尚有精兵数千,还有项伯、季布等人辅佐。若让他退回彭城,与九江王英布的残部汇合——英布虽投了咱,可他麾下还有万余旧部在江东,若被项羽说动,又是一大隐患。再让他缓过粮道之困,在江东征集青壮,来年开春必卷土重来。”

他伸手在舆图上圈出荥阳与彭城之间的区域,声音压得更低,却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到那时,项羽据彭城之险,韩信守楚地之富,两人一东一南,咱夹在中间,腹背受敌!荥阳是咱的根基,敖仓的粮草虽足,可若被楚军长期围困,迟早坐吃山空。主公忘了彭城大败时,咱连太公都护不住的窘迫了?如今项羽就在眼前,粮草断绝,军心涣散,这是天要亡他!若不趁此时机除之,日后再想寻这样的机会,难如登天!”

陈平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册,指尖点着上面两个名字憋笑:“臣已联络上项羽麾下两个校尉,都是龙且的旧部——一个叫王胖,一个叫李瘦,俩人情同兄弟,在楚营里是出了名的‘活宝’。这王胖原是龙且帐下的炊食官出身,最是嘴馋,以前跟着龙且时顿顿有肉,如今饿了三个月,脸都瘦脱了形,双下巴缩成了单的,却还改不了嘴馋的毛病。前几日李三扮货郎时,他偷偷摸出来,想用自己的校尉印换半只烤鸡,嘴馋得连印绶上的穗子都差点咬了,还跟李三讨价还价:‘印换鸡,再添两个麦饼,我给你说楚军后厨的藏粮地儿!’更糗的是,上周他值夜守粮库,趁没人偷偷抓了把生米塞嘴里嚼,被巡营的项伯撞个正着,他急中生智把米咽下去,结果噎得直翻白眼,还嘴硬说‘粮库潮气重,我替弟兄们尝尝米坏没坏’,被项伯罚着饿了两顿,哭得比丢了亲爹还伤心。”

“那李瘦呢?”刘邦被逗得忍不住发问,紧绷的神色松了几分,指尖都停下了敲击案面的动作。陈平笑得更欢,连眼角都起了细纹:“李瘦是王胖的跟班,人瘦得跟根晒蔫的竹竿似的,颧骨凸得能戳人,却偏偏胆子小还护犊子。上次楚军想杀马充饥,他吓得抱着马脖子哭,说‘马跟我行军三年,比我媳妇还亲,不能杀’,被项伯骂了一顿还委屈得直抽噎,蹲在马棚外守了半宿。他那只老母鸡更是宝贝得不行,有回王胖饿极了想偷鸡炖汤,刚摸到鸡翅膀,就被李瘦追着绕营跑了三圈,最后李瘦抱着鸡蹲在地上哭,说‘你要杀它,先杀我’,把王胖闹得没脾气。”

他顿了顿,又添了件趣事:“前几日楚营发稀粥,李瘦怕鸡饿着,偷偷从自己碗里舀了半勺粥喂鸡,被管粮的小吏看见,要夺他的鸡。李瘦急了,抱着鸡就往粮库钻,愣是凭着自己瘦,从粮垛缝里钻了出去,把小吏气得跳脚。他跟王胖早就怨上项羽了,王胖说‘跟着霸王混,迟早饿成饿死鬼,不如投汉王,至少能顿顿吃饱’,李瘦立马附议,还拍着胸脯保证‘我那鸡下了蛋,能给弟兄们当暗号’,说得跟真的似的。”

陈平把名册递到刘邦面前,上面还画着两个简笔小人,一个圆滚滚画着鸡腿,一个瘦巴巴抱着小鸡,旁边注着“王胖:嗜吃,可许烤鸡诱之;李瘦:惜鸡,可许养鸡场拢之”。“主公您看,这俩人虽看着不靠谱,却管着楚营后军的粮草库钥匙,王胖熟稔后厨门路,连哪块砖下藏着私粮都知道;李瘦认得所有守粮的士兵,还能凭着瘦身子钻遍营里的犄角旮旯。只要主公下令进兵,他俩就夜里偷偷放火烧粮草,再学鸡叫当暗号——李瘦学鸡叫学得跟真的一样,连他那只老母鸡都跟着应和,楚营士兵都以为是鸡群叫的。里应外合之下,楚军必乱,项羽想不败都难!”

刘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指节撞击木案的“笃笃”声与帐外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乱如麻。陈平口中王胖、李瘦的糗事虽让他笑出声,可笑意褪去后,眼底只剩权衡利弊的冷光。他捏着那半块啃得残缺的粮票,粗麻布的触感突然与三年前彭城大败时,爹被项羽绑在木柱上那件破棉袄的触感重叠——那时项羽粮足兵强,何曾因“信义”放过他?鸿门宴上剑拔弩张,若不是项伯私心,他早已身首异处。

“主公,臣妇有话要说。”帐帘突然被掀开,吕雉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束着铜带,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全然没有寻常妇人的温婉。她刚在营中巡查完后勤,甲胄内衬还带着寒气,却目光如炬,扫过张良、陈平后,径直走到案前,将一卷竹简拍在刘邦面前:“这是臣妇刚让人整理的楚军虚实,项羽的底牌,早已被我摸透。”

刘邦与张良、陈平皆是一愣——营中议事从不让妇人参与,吕雉此举实属罕见。吕雉却毫不在意,指尖点在竹简上逐条解析:“项羽麾下三万兵力,实则老弱过半,真正能战的不过八千江东子弟;粮道被彭越截断四月,军中存粮不足三日,昨日已开始宰杀战马,今日若再无补给,明日必生哗变。”她抬眼看向刘邦,眼神锐利如刀,“此时不打,更待何时?所谓盟约,不过是他苟延残喘的遮羞布!”

“可撕毁盟约,恐落天下人笑柄。”刘邦皱眉,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犹豫。吕雉突然嗤笑出声,声音清亮得震得帐角炭盆火星乱跳:“天下人笑柄?当年商汤放桀、武王伐纣,谁不说他们是顺天应人?项羽杀义帝于江中,坑降卒于新安,烧阿房于咸阳,早已失尽天命!夫君若能灭他,救万民于水火,谁会记得这一纸盟约?后世只会称你为‘拨乱反正’的明君!”

她俯身靠近案上舆图,指尖沿陈县至彭城的路线划过,语气渐添狠厉:“更何况,韩信、彭越本就狼子野心。今日你放项羽一马,他日项羽重整旗鼓,三人若联手发难,夫君这汉王之位,坐得稳吗?”话音顿落,她抛出更毒辣的算计,“臣妇在楚营三年,早已摸清钟离眜、季布的软肋——钟离眜的独子在鲁地求学,季布的老母卧病彭城,我已让人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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