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白了他一眼，“这批货的质量你自己清楚，下等偏下的资质，放在市面上，能卖到七八十块中品灵石一个都算烧高香了。现在有人愿意一百块包圆，你还嫌少？”
她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老主顾是老熟人了，这些年没少照顾咱们生意。价格给低点，他高兴，以后有买卖还想着咱们。细水长流的道理，你不懂？”
黑袍老头被训得讪讪一笑，连连点头。
“是是是，老婆子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老妪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继续道：“交易地点呢？他怎么说？”
“他说就在远水坊市附近交易。”
黑袍老头连忙道，“不过具体位置还没定下来，得等两天后才知道。”
“远水坊市”
老妪眯起眼睛，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远水坊市是姜家的地盘。
姜家那些老家伙，虽然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族中小辈胡作非为，但对人傀买卖这种事，向来是零容忍。
前些年有几个不开眼的散修，想在远水坊市附近偷偷交易人傀，结果被姜家的巡逻队撞了个正着。
那几个人当场被斩杀，人傀全部被销毁，连带着他们的老巢都被姜家派高手端了。
这事在远水坊市的散修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从那以后，就再没人敢在远水坊市附近搞这种买卖。
“那老东西倒是会挑地方。”
老妪冷哼一声，“远水坊市附近，姜家眼皮子底下，万一出了纰漏，咱们跑都没处跑。”
黑袍老头闻言，脸色也变了变。
“那咱们不去了？”
“去，为什么不去？”
老妪瞪了他一眼，“老主顾是老熟人，信得过。只要交易地单击得隐秘，速战速决，姜家那边未必能发现。”
她顿了顿，又道：“再说了，那批男傀儡放在船上也是占地方，早出手早安心。五千块中品灵石，够咱们歇一阵子了。”
黑袍老头连连点头，不敢再多嘴。
老妪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老主顾那边，可曾提起要女傀儡？”
“这”
黑袍老头摇了摇头，“他没说。只说要便宜的，去探索险地用。男傀儡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女傀儡娇贵些，估计他也没打算要。”
老妪闻言，点了点头。
“那正好。这批女傀儡我还要慢慢炼制，急不得。”
她说着，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两天时间，她又炼制了二十多个。
如今剩下的女修，大概还有一百二十多个。
按照这个进度，再过六七天就能全部炼完。
到时候这批货出手，又是一笔进帐。
“对了。”
黑袍老头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老婆子，你说这老主顾，要这么多傀儡去探索险地，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老妪闻言，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倒是个值得琢磨的问题。
探索险地，说白了就是探路送死。
那些禁制重重、妖兽盘踞的危险地方，派活人去，死了可惜；派傀儡去，死了不心疼。
而且傀儡没有神志，不会害怕，不会退缩，只会机械地执行命令，是探索险地的最佳工具。
老主顾一次性要五十个，说明他发现的这处险地，规模不小，危险程度不低。
“管他发现了什么。”
老妪摆了摆手，“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只做买卖，不掺和那些事。他要傀儡，咱们卖给他，钱货两讫，各走各路。”
黑袍老头连连称是。
两人又商议了一阵，将交易的细节敲定下来。
最后，老妪从怀中取出一枚传音符，将报价和交易意向录入其中，随手一抛。
传音符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舱室窗外。
“行了。”
老妪拍了拍手，“等两天后他回信，确定交易地点，咱们就过去。”
黑袍老头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
“老婆子，你说这老主顾，靠得住吗？”
老妪闻言，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靠得住？
这世上哪有什么靠得住的人。
都是利益往来，各取所需罢了。
“靠不靠得住，得看利益够不够大。”
她淡淡道，“咱们跟他做了这么多年买卖，一直没出过事，说明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再说了，就算他想黑吃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咱们夫妻联手，在这南海混了几百年，也不是吃素的。”
黑袍老头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那是，那是。咱们什么风浪没见过，还能让一个老主顾给坑了？”
老妪瞪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
黑袍老头识趣地闭上嘴，转身离开了舱室。
舱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禁制重新亮起。
舱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角落里的女修们，依旧在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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