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头离开后,舱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角落里那些女修压抑的抽泣声,如同濒死前的悲鸣,在狭小的空间中低低回荡。
老妪在蒲团上重新盘膝坐下,灰袍下干瘦的身形如同一截枯木。
她扫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浑浊的三角眼里没有半分波澜。
“下一个。”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符咒。
人群剧烈一颤,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出声。
老妪也不急,只是静静等着。
这种场景她见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刚开始哭天喊地,后来沉默恐惧,最后麻木接受。
人性的变化,在这间舱室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片刻后,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被人从人群中推了出来。
她跟跄着站起身,浑身颤斗如同筛糠,脸上满是泪痕。
那双眼睛原本应该清澈明亮,此刻却只剩下绝望的恐惧。
“求、求求你”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断断续续,“求求你放了我我、我爹会来救我的”
老妪抬眼看了她一下,嗤笑一声。
救?
这两个小家族被她亲手灭掉的,那些所谓的族长、长老,不是喂了妖兽就是炼成了傀儡,这会儿正不知站在那里呢。
谁来救?
“过来。”老妪淡淡道。
小丫头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身后是那些同样恐惧的同伴,她们如同躲瘟神般往两边闪,没有一个人伸手扶她,甚至没有人敢与她对视。
小丫头孤立无援地站在人群前,泪如雨下。
她回头看向那些人,眼中满是哀求。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张张低下头去的脸,和一双双躲闪的眼睛。
那一刻,她眼中的光彻底碎了。
老妪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小丫头吸到身前。
紧接着,她身上的衣物无声碎裂,露出青涩的身体。
小丫头惊叫着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只能悬浮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那个老妖婆伸出手,按在自己头顶。
冰凉的手掌贴在头皮上。
“不、不要——”
她绝望地哭喊,声音尖锐刺耳。
老妪眉头一皱,抬手封住了她的喉咙。
哭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声声嘶哑声。
那种声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又如同漏气的风箱,在舱室里低低回荡。
角落里,那些女修们齐齐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有的捂着耳朵,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斗。
有的紧紧抓着旁边人的手,指甲都掐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淌,却感觉不到疼痛。
还有的浑身颤斗,眼泪无声地流淌,嘴唇咬得发白,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反抗。
她们只是沉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如同待宰的羔羊。
老妪不再理会她们,专心致志地开始炼制。
枯瘦的双手掐动法诀,一道道黑光从指尖射出,没入小丫头体内。
每没入一道黑光,小丫头的身体就会剧烈抽搐一次。
她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开始痉孪,四肢疯狂扭动,背部弓起,脖子后仰,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神采正在一点一点地黯淡。
先是恐惧,再是痛苦,然后是绝望,最后——
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空洞。
如同两口枯井,如同两潭死水。
时间缓缓流逝。
舱室里没有窗,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有老妪掐诀的声音,和小丫头渐渐微弱的抽搐声。
不知过了多久,小丫头的挣扎终于停止。
她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脸上还残留着痛苦扭曲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如同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
老妪收回手,又一个。
她抬手一挥,那具新出炉的傀儡机械地站起身,走到角落,与那些同样目光空洞的身影站在一起。
几十个年轻女修站成一排,赤身裸体,目光空洞。
老妪扫了一眼那排傀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批货虽然资质一般,但容貌都很不错,只要都炼制成傀儡在喂一点特殊的丹药。
一百多个女傀儡,加之老头子那边的男傀儡,这一趟下来,少说能赚五万多中品灵石。
够他们逍遥好几年了。
她重新闭上眼,开始调息。
角落里,压抑的抽泣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人敢大声哭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
两天后。
飞舟驾驶舱内,黑袍老头正盘膝坐在控制阵盘前,手中捏着一枚刚刚接收到的传音符。
他神识探入,片刻后脸上露出喜色。
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连带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老婆子!老婆子!”
他腾地站起身,快步朝舱室外跑去。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舱门,门板上刻着简单的隔音禁制,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呜咽声。
但黑袍老头充耳不闻,脚步不停,径直朝飞舟深处跑去。
片刻后,老妪被他拉进驾驶舱。
“老主顾回信了!”
黑袍老头兴奋地扬了扬手中的传音符,声音都高了八度,“交易地点定下来了!”
老妪接过传音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