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到底是谁?为何在此地用如此……如此骇人之音迫害于我?!”
“我们不是迫害您,”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虽然刚才的迫害行为是铁一般的事实,“我们是受这宅子后人李老板所托,来帮您解脱的。您夜夜在此吟唱,扰得后人不安,自己也困于执念,何苦呢?”
“解脱?”女声凄然道,“我与师兄缘断于此,心愿未了,如何解脱?离魂》,方能诉我衷肠……可、可全被你们毁了!你们赔我的意境!赔我的悲伤!”
林凡头皮发麻,这文艺女鬼(执念)还真不好搞。他硬着头皮道:“那个……您师兄,他投河之后,想必早已往生,说不定都轮回好几世了。您在这儿唱,他也听不见啊,白白苦了自己,还吵着别人,多不划算。”
“住口!你懂什么!”女声激动起来,“师兄他一定还在等我!他的魂魄一定还在这水中!我能感觉到!”
林凡心里嘀咕,感觉啥啊,这执念也太深了。他想了想,决定换个思路:“那这样,您看,您唱了上百年了,他也没出来不是?要不您换种方式?比如……我们帮您打个捞?或者烧点纸钱问问下面的人?”
“庸俗!铜臭!”女声鄙夷道,“我与师兄之情,岂是这些俗物可衡量!”
胖子小声bb:“那您倒是别缠着活人房子啊……”
那女声似乎被噎了一下,随即更委屈了:“我、我只是忍不住思念……这宅院,这河水,都是我们的回忆……”
苏晓突然插话,用研究的态度问道:“提问:您如何确定您的感知是准确的,而非自身执念产生的认知偏差?是否有客观证据表明您师兄的魂魄仍在?”
女声:“???” 显然没听懂什么认知偏差。
清影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稽首道:“这位姑娘,贫道乃清微派弟子。感您情深,然阴阳有序,执念缠身,于己于人皆为不便。您师兄若泉下有知,必不愿见您如此自苦。放下执念,方得自在。”
清影的话似乎起了一点作用,那女声沉默了片刻,带上了哭音:“可是……可是我放不下……除了唱戏,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我好想他……”
林凡眼看有门,赶紧趁热打铁:“放下不代表忘记嘛!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呢,以后别晚上唱了,影响邻居睡觉不道德。要不……咱们白天唱?或者换个欢快点的曲子?比如……我刚才唱的那个《爱情买卖》,就讲述了爱情的现实与无奈,很有深度的!我教您?”
那女声瞬间炸毛:“你闭嘴!!!不准再提那污秽之音!!!我宁可魂飞魄散也不要再听一遍!!!”
林凡:“……” 好吧,看来对方艺术鉴赏水平很高。
就在局面又陷入僵持时,林凡口袋里那本一直安静的破秘籍,突然自己动了动,散发出一阵微弱的、带着些许戏谑意味的能量波动。
同时,林凡福至心灵,脑子里冒出一个更不靠谱,但或许符合“搞笑”精髓的主意。
他猛地一拍手:“有了!太奶奶,您不是说您师兄的魂魄可能还在水里吗?咱们来个‘情歌对唱召唤大法’怎么样?您在这边唱,我们帮您在水那边和!用深情的歌声唤醒他!说不定他一感动,就出来了呢?”
众人:“???” 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清影扶额,觉得刚才对他产生一丝希望的自己简直是傻子。
那女声却似乎……犹豫了一下?“此……此法当真有用?” 她被林凡那群魔乱舞的唱功搞怕了,但又实在渴望见到师兄,哪怕只是一丝渺茫的希望。
“有用!绝对有用!”林凡拍着胸脯,“您想啊,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歌声是传递情感的桥梁!只要我们心诚,歌声足够‘动人’,一定能穿透阴阳界限!胖子,准备手电筒打光!苏晓,记录能量变化!清影大师,麻烦您帮忙维持一下磁场稳定,别让歌声跑偏了!李老板,一起唱,多个人多份力量!”
林凡迅速分配任务,然后对河水方向喊道:“太奶奶!您起个头!用您最深情的调子!我们来和!”
那女声将信将疑,但终究抵不过思念之情,一段更加哀婉缠绵、情深意切的唱腔缓缓响起,这一次,少了怨气,多了纯粹的思念与呼唤。
林凡深吸一口气,对胖子和李老板使了个眼色,用气声说:“跟着我瞎唱!怎么深情怎么来!跑调没关系!破音也没关系!要的就是感情!感情到位就行!”
然后,在那百年女声执念深情款款的昆腔中,三个五音不全、破锣嗓子的男声,深情地、投入地、鬼哭狼嚎地加入了“合唱”:
清影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搐,努力维持高冷,但掐诀的手都在抖。苏晓一边憋笑一边疯狂记录数据:“混合声波引发未知谐波共振……能量场出现叠加效应……阴性能量出现聚集趋势?!这不符合声学原理!”
就在这极其诡异、无比尴尬、又莫名有点……感人的(?)人鬼情未了对唱达到高潮时,异变再次发生!
窗外的河面中央,突然冒起了一连串的气泡!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穿着旧式长衫的男子身影,伴随着咕噜咕噜的水声,猛地从水里钻了出来!
他一脸懵逼,眼神茫然,仿佛大梦初醒,然后就被那直冲灵魂的、混合着极致深情与极致噪音的魔音灌耳,震得整个魂体都荡漾了一下!
他呆呆地看着老宅方向,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虚弱而困惑的:
“啊……嚏!!!”
一个巨大的、水花四溅的……喷嚏!
唱戏声、鬼哭狼嚎声,瞬间全部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河里那个打着喷嚏、有点狼狈的透明男子。
林凡眨了眨眼,喃喃道:“我擦……真……真喊出来了?”
胖子下巴都快掉了:“这就是师兄?长得还挺俊……就是好像有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