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王一很猛,但他一个人能杀伤的范围终究还是有限的。
就在他大杀特杀的时候,朱奎所带领的骑兵也和蛮子骑兵即将碰撞。
他们不仅全部身穿重甲,而且手中还端着一个个偌大的棒槌!
若是以往,蛮子骑兵在交锋之时,必定先会抛射弓箭压制敌军的冲锋势头。
可现在己方人数占据优势,而且对方是全甲骑兵弓箭杀伤力有限,再加上对方似乎只是拿着大棒槌冲了过来,而自己若是射箭的话,射完还需更换武器太耽误时间,所以这些人便提着明晃晃的马刀杀了过来。
然而,就在双方距离大约有一百步左右的时候,朱奎将手中的三眼神铳伸出对着前方便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
爆豆般的枪声响起,白色的硝烟在朱奎周围弥漫,数不清的铅丸在火药的推动下,向着前方爆冲而去。
这下蛮兵们傻了,他们万没想到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棒槌,竟然是火铳,一时间,蛮兵的先锋像是割韭菜般径直倒下去一茬。
一轮齐射打完,朱奎的人也不贪,立刻反手握住三眼神铳对着已经到了眼前的蛮兵便砸了过去。
肉体碰撞和金铁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
和马刀相比,三眼神铳虽然不够锋利,但在战马速度的加持下,这种钝器所造成的杀伤反而更加恐怖。
想想一根碗口粗细的大棍子,以每秒n米的加速度向自己砸过来,就知道有多痛。
并且,前方骑兵能轮着棒子砸,后方的人也不闲着,他们依仗射程优势对着蛮兵不停的扣动扳机。
这就比较要人命了,你抡着棒子砸人没事,咱们骑兵对砍总能有所死伤,可这冷不丁来两枪就让人难受了。
和人交战还要注意周围是不是有人放冷枪,如此一来,蛮兵们的战阵顿时出现了松动。
而朱奎也将三眼神铳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在他的指挥下,原本五千人的骑兵队伍分成了三波,从三个方向冲杀过去。
枪声不停响起,蛮兵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只一轮交锋下来,蛮兵的死伤人数便已经过了千。
当两股骑兵交锋而过的时候,王一也将敌军战阵杀了个对穿,究竟抢了几匹马他已经记不清了,总之杀出来的时候,他全身上下像是从大染缸里掏出来似的。
拨马回旋,不给对方半分喘息的机会,王一便和朱奎自左右两翼冲杀而去。
克什兔这时也打出了真火,单挑打不过,难道一万打五千的冲阵还要输?
“冲!敢有畏缩不前者,立斩不赦!”
蛮兵们闻言也纷纷向前冲杀而去。
然而,朱奎和王一还是老一套,见面之后先是齐射一轮火铳,干掉对方前锋部队后,己方再带着最精锐的先锋冲杀敌阵。
又是一轮冲锋下来,蛮兵们顿时被打的一点脾气没有。
这些火枪大棒实在厉害,双方交锋,还未见面己方便要死伤上百人。
而且这东西轮起来也比马刀好使,比狼牙棒更灵活,哪怕是近战交锋,蛮兵们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王一和朱奎二人又勇猛无比,尤其是王一,他手中虽然没有火枪大棒,但青龙偃月刀所过之处蛮兵无不惧退。
眨眼间,二人又在蛮兵军阵之中杀了个对穿。
此时战况已经有些不对了。
蛮兵虽然人数众多,但这两轮冲下来,他们之中最精锐、最能打的兵丁,基本上都被火枪打死了,而王一一方建制基本保全。
还不等克什兔收拢队形,王一和朱奎又选择了合兵一处,从蛮兵正面冲杀而去。
蛮兵一方从未遇到过如此凶悍的敌手,一时间未来得及组织好防御,竟直接被王一将战阵冲了个七零八落。
骑兵对阵,一旦阵型被冲垮,便无再战之力。
王一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手持大刀带着一队人马开始横扫战场,哪里有蛮兵集结他便向哪里冲杀而去。
尽管几轮过后,三眼神铳内的子弹已经射光了,可当蛮兵们看到这虎虎生风的大棒,还是不自觉的掉头便跑。
看着散乱的战阵,克什兔目眦欲裂,他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些汉人,竟然能够在骑兵正面对决的情况下将自己击溃。
而且人数还远少于自己。
若是让他们练出三万这种骑兵,那他们女真部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他惊怒之际,副旗主裤多克灰头土脸的跑了过来。
“王爷,他们太厉害了,咱们先后撤十里重整阵型之后再来战过!”
这次克什兔没固执己见,而是点头道:“好!传令撤兵!”
隆隆隆
急促的锣声响起,听到这声音,已经一盘散沙的蛮兵顿时做出了整齐划一的动作,那便是拨马逃跑。
经过这几轮交手,他们已经完全被这些手持铁棒的骑兵们打懵了,一时间根本不知如何抵抗。
现在听到鸣金之声,自然是有多快跑多快。
另一边,王一听到这声音后,也立刻收拢了战阵,对着身边人道:“鸣金吧!”
锣声响起,原本还打算追击的朱奎等人也迅速收拢了回来。
看着蛮兵离去的背影,朱奎问道:“大帅?他们此去定会搬救兵回来,不如乘胜追击,先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再说。”
王一闻言摇头:“不急,咱们全都穿着重甲,擅交锋不擅奔袭,稳扎稳打即可。”
“传令下去,原地休息,装填弹药,我估计蛮兵用不了多久还会再来。”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开始修整。
而向后撤出十余里的克什兔眼见没人追击,便也停了下来,等阵型重整之后,一清点人数他才发现,刚才只是短暂交锋,己方的损伤便已经高达近四千人,若是再打上半个时辰,还不知要送掉多少人的性命!
“这些尼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纵使克什兔性格骄躁,但此时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