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上了弦的发条。这是铮哥教我的 “静中求动”,就等发令枪响的瞬间。
铮哥终于举起了发令枪,阳光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我盯着他扣扳机的手指,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跟他教我的 “出拳呼吸法”
砰!
枪响的瞬间,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窜了出去。脚踝发力时带着 lockg 的顿挫感,脚尖点地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按了快进键的钟摆。
一开始大家还分散在各条跑道,跑过第一个弯道就渐渐往内侧挤,排着队往最里圈并 —— 大概都想借弯道抄近路。我没去凑那个热闹,稳稳占着第二条跑道,步幅不大,却凭着练拳磨出的节奏感,一步叠着一步,出奇地稳。
跑过第一个弯道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有人已经开始大口喘气。我却一点不累,胸腔里的呼吸像练拳时那样深沉平稳,每口氧气都像被揉碎了送进肺里。卧槽,果然这阵子拳馆没白待,小马哥哥天天盯着我练的 “腹式呼吸”,居然在这时候派上了大用场。
一圈、两圈、两圈半…… 身边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那些高个女生的腿像是灌了铅,每迈一步都带着滞涩的重响,老远就能听见她们嗓子眼扯出的嘶嘶声。我却越来越顺,像是身体里的齿轮突然卡对了位置,步频不知不觉加快,整个人像踩了风火轮,耳边的风声都变得尖锐起来。
突然感觉胸口那点闷胀感一下散开了 —— 是 “二次呼吸”!以前跟阿洛跑步时他说过,熬过这个坎就像给身体换了新引擎。我低头扫了眼身后,那个体校转来的女生被我甩了半圈还多,她正扶着腰减速,脸白得像纸。妈呀,我不会是要破纪录了吧?
“哈哈哈哈哈!” 我仰头大笑一声,喉间的气流带着笑意冲出来,像解开了某个开关。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练拳时锁定目标的狠劲全涌了上来,双腿像生了翅膀,速度比受惊的兔子还快,嗖一下 —— 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脚尖已经踩过了终点线。
计时器在耳边 “嘀” 地响了一声,铮哥站在终点线旁,手里的秒表都忘了按,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讶。我没管那些涌上来的欢呼,径直走到草坪里,慢悠悠转了一圈。阳光晒在背上暖烘烘的,胸口平稳得像刚散完步,连呼吸都没乱 —— 练拳时扎马步能撑半小时,这点运动量,确实跟玩似的。
孙梦举着矿泉水跑过来,瓶身的水珠顺着瓶壁滑下来,溅在我胳膊上凉丝丝的,她嗓门亮得像扩音器:“肖静你好牛啊!那体校的脸都绿了!刚才她还冲你翻白眼呢,现在蔫得跟霜打了似的!”
我没接她的水,眼睛早越过人群瞟向了裁判席。铮哥正低头在记录表上写字,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绷得挺直,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 —— 那是常年练拳磨出的力道,连握笔都带着股沉稳劲儿。我猫着腰从栏杆缝里钻过去,蹑手蹑脚绕到他身后,突然吹了个清脆的舌哨,尾音还带着点 lockg 的俏皮转音。
他手里的笔 “顿” 地停在纸上,墨汁在白纸上洇出个小小的黑点。没回头,肩膀却轻轻晃了下,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被抓包的无奈:“刚冲线就没正形?忘了教你的‘胜不骄’了?” 说话时笔杆在指间转了半圈,是他教我练拳时,让我沉气静心的小动作。
“哪能忘啊。” 我凑到他旁边,看着记录表上自己的成绩,眼睛亮得像沾了光,“这不寻思着,玄武主教出来的徒弟,总不能给您丢人不是?”
他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墨点在纸上洇开个小圈。飞快抬眼扫了圈四周,体校那女生被同学扶着往休息区走,没人注意这边 —— 才压低声音,带着点咬牙的意味:“嘘…… 别乱说,这里是学校!” 指尖在桌角敲了敲,那力道像是在提醒我 “隔墙有耳”。
我赶紧收了声,却忍不住弯着嘴角,故意拖长调子应道:“行~张老师~” 手指轻轻点了点成绩单上的数字栏,眼里的期待快溢出来了,“我是不是跑进六分了?刚才感觉腿上像装了弹簧,快得自己都吓一跳。”
他这才松了眉头,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抬眼看我,声音里藏着点压不住的笑意:“5 分 40。”
“!!!” 我差点蹦起来,膝盖撞在裁判席的铁栏杆上都没觉得疼,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惊又喜带着点发颤:“真的假的?校纪录不是 6 分 05 吗?我破了?”
练拳时被他盯着扎马步,腿抖得像筛糠都没敢吭声;上次跟小马哥哥对练被沙袋砸中肋骨,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硬是憋着 —— 可这会儿,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往头顶涌,指尖烫得能点燃什么似的,连呼吸都带着雀跃的颤音。
他终于放下笔转过身,伸手在我额头上按了按,掌心带着练拳磨出的薄茧,温度却恰好压下几分午后的燥热。“真的。” 他眼里的笑意像浸了水的棉花,软乎乎的藏不住,连带着声音都比平时松快些,“瞧把你高兴的,眼角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了。”
指尖轻轻刮过我眼下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带着点他在拳馆从不会显露的温柔:“晚上好好休息,这几天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
“遵命!” 我赶紧挺直腰板,学着武侠片里的样子抱拳作揖,手腕转得太急,差点顺拐,“铮哥,啊不是,张老师!徒弟告退!” 尾音还带着没绷住的笑,话音刚落就转身往草坪蹦,帆布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哒哒的轻快声响。
跑过第三个弯道时回头看,他还站在裁判席旁,手里拿着那支红笔,阳光落在他肩头,把白衬衫染成了浅金色。见我回头,他抬手挥了挥,嘴角弯着的弧度,比刚才画在成绩单上的红圈还要亮。
“肖静!这边!” 孙梦举着矿泉水在草坪上蹦,马尾辫甩得像只快乐的小鹿,瓶身上的水珠被她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