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
苏婉晴唤她。
“你今日吃得这么少,可是不舒服?”
李裹儿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没有,只是不太饿。”
她起身,敛衽行礼。
“姐姐们慢用,我先回房了。”
苏婉晴点头。
“早些歇息。”
李裹儿退出前厅。
脚步声渐远。
穿过回廊时,她脚步顿了顿。
转头看向书房方向。
窗纸透出暖黄的光。
顾铭应该又去忙了。
她站在原地,夜风吹动裙摆。
冷意钻进袖口。
半晌,她转身,朝东厢房走去。
书房里。
顾铭铺开纸笔,开始根据今天的突发情况修改培训教案。
今日在宛平县,张延年那句“难在人心”,还在脑中盘旋。
正想着,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顾铭抬起头。
门被轻轻推开。
李裹儿端着托盘站在门外。
托盘上是一碗宵夜,热气腾腾。
“夫君。”
她轻声唤。
“进来。”
顾铭放下手。
李裹儿走进来,将托盘放在书案旁。
是一碗燕窝粥,炖得晶莹。
“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顾铭看着她。
李裹儿低下头
“妾身见书房灯还亮着,就煮了些粥。”
“夫君每日操劳,该顾惜身体。”
顾铭端起碗,舀了一勺。
温度正好,甜而不腻。
“你有心了。”
李裹儿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摊开的教案上。
字迹工整,条分缕析。
“夫君今日去宛平县……那些乡绅,可有为难?”
顾铭抬头看她。
“为难谈不上。”
他放下勺子。
“只是说了几句‘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