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只要四钱?”“只要四钱。”顾铭合上册子。“以前你家交多少?”“以前……”李二狗想了想:“田赋一亩交三升,两亩六升,折银大概二钱。”“丁税虽然没有,但杂派每年都得交一两多。”他声音越来越低。“去年为了凑杂派,我把家里唯一一头猪卖了。”顾铭沉默片刻。“新税没有杂派。”他把册子递给李二狗看。“你看,这里写得清楚,只收田赋和丁税折银。”李二狗盯着册子,虽然不识字,但也知道这么大个官不会骗他。“真的没有杂派?”“真的没有。”顾铭语气肯定:“以后谁敢收杂派,你直接来县衙告状。”李二狗眼眶红了。他转身进屋,翻箱倒柜。最后摸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和铜钱。他数了又数。“只有三钱银子,还差一钱。”他声音发颤。“能不能宽限几天?我去城里打短工,挣了钱就补上。”顾铭看向孙居仁。孙居仁连忙上前:“可以宽限,但得写个欠条,按手印。”“我写!我写!”李二狗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