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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深阱迷踪(2 / 3)

目的,什么法子都使得出来!掘地?绕路?找其他可能的缝隙?甚至…用火药硬生生炸开一条通往地狱的路?他们不会放弃的!”他深吸了一口冰冷湿重的空气,仿佛要将这令人窒息的压力也吸入肺腑,“我们在这里,就像瓮中之鳖。一旦他们有办法打开这道‘门’,哪怕只是一条缝……”他握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就是我们粉身碎骨之时。”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破了运费业那点可怜的侥幸心理。

运费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灰败,嘴唇哆嗦着开合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田训公子说得对。”耀华兴停下了手中刻画的匕首,抬起头,看向众人。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冷静,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力量。“演凌的凶残,益中部的庞大,我们都领教过。他们绝不会因为一道被堵死的豁口就善罢甘休。此刻的地面上,必然是铺天盖地的搜索。”她站起身,匕首悄然收回鞘中,动作利落。“我们唯一的生机,不在上面那些人会不会放弃,而在于我们自己——能不能在他们找到新的入口,或者掘开那道被堵死的豁口之前,找到这地底迷宫的另一个出口。”她的目光扫过红镜兄弟仍在徒劳摸索的岩壁,扫过四周深邃的黑暗,“这洞窟如此之大,不可能只有我们掉下来的那一个口子通往外界。哪怕……是一条只能容纳一人爬行的缝隙!”她的话语斩钉截铁,重新点燃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找到了吗?红镜武大哥?镜广兄弟?”赵柳立刻接口问道,目光急切地投向红镜兄弟的方向。红镜武高大沉默的身影在岩壁前缓缓转过来,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挫败。他甚至没有开口,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这个动作,比他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令人心沉谷底。连红镜广也停止了无意义的攀爬,颓然地坐在冰冷的石头上,捂着流血的手掌,眼神黯淡无光。

沉默再次笼罩下来,比之前更加沉重。头顶那点微光,似乎也变得更加遥远而冷漠。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洞口所在的辽阔平原。

天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广袤的绿野染成一片耀眼的金色。微风带着夏季草甸特有的芬芳气息拂过,本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时节。然而,这片平原此刻却被一股肃杀、焦躁、极端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迁徙的蚁群,又如同嗜血的蝗虫过境,以那个被巨大山岩堵得严严实实、只剩下狰狞棱角的洞口废墟为中心,呈扇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去。人数足有上千之众。他们身着各色混杂的劲装或皮甲,但无一例外都佩戴着统一的、绣有利爪撕裂星辰图案的臂章——益中部的标识。武器各异,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他们的眼神凶悍、贪婪,带着长途奔袭和搜寻无果积累下的浓重戾气,粗暴地用武器劈砍着齐腰深的茂密草丛,用长矛戳刺着每一寸可疑的土地,用沉重的靴子蛮横地践踏着无辜的花朵。每一次看似徒劳的劈砍和戳刺,都宣泄着他们无处释放的暴戾与不耐烦。

人群的核心处,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身形瘦长、面容阴鸷如同鹰隼的中年男子,正是刺客演凌。他穿着一身紧窄的黑色劲装,几乎融入身下拖曳的狭长阴影里。背上交叉负着两柄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光线。他狭长的眼睛眯缝着,锐利如刀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那片被巨石封死的洞口废墟,以及周围广阔的地形,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毒蛇锁定猎物洞口般的耐心和残忍。他身边站着一个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的壮汉,正是益中部此次行动的千夫长,益中本人。他身上套着一件磨损严重的铁甲,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布满伤疤,此刻正因极度的憋闷和怒火而微微起伏着。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猛地一脚狠狠踹在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碎石纷飞。

“他娘的!操他祖宗十八代!” 益中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粗犷的咆哮声在平原上传出很远,引得附近一些部下侧目。“昨天!就他妈是昨天!眼看着那群肥羊就要到手了!葡萄家那两个小娘们,公子田训的脑袋,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的买卖!”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牛眼死死瞪着演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阴沉的脸上,“演凌大人!您当时就在边上看着!就差那么一口气!就差那么一步!我们的人都已经冲到豁口边上了!是那个该死的田训!是他!他就像个被逼到绝路的疯狗,猛地扑过去抓住了那根该死的绳子!就那么狠狠一拉!” 益中激动地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模仿着拉扯的动作,“轰隆一声!天崩地裂啊!整片山岩就他妈砸下来了!城墙还死!煮熟的鸭子,飞了!到嘴的肥肉,硬生生被那块烂石头给噎死了!”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猛地又是一脚踹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演凌冷冷地瞥了一眼暴跳如雷的益中,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锥般的锐利锋芒。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如同毒蛇在草丛中游弋,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嚎够了?” 三个字,冰冷的像掺了冰渣,瞬间让益中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涨红了脸,却不敢再放肆咆哮,只是吭哧吭哧喘着粗气。“没有如果。”演凌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沉默的巨石废墟,仿佛要穿透它看到地底那些他志在必得的猎物,“绳子是他拉的,石头是他放的。他赢了那一刹那。现在,”他微微侧过头,狭长的眼睛盯着益中,“把你那愚蠢的力气,用在寻找上。嚎叫和踹石头,能把底下那几只老鼠震出来吗?”

益中被噎得脸色铁青,狠狠啐了一口浓痰,但还是强压下怒火,粗声对周围的部下吼道:“都他妈聋了吗?!听演凌大人的!给老子继续找!掘地三尺!不!掘地三十尺!就算把这平原犁一遍,也要给老子找出哪怕一条能通到地底耗子洞的缝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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