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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深坑对峙(2 / 3)

光瞪眼呀!”她笑得更加灿烂,声音拔高,穿透滚烫的空气,几乎要刺破下方坑底众人紧绷的耳膜,“几千个小不点儿,站在这儿都快烤熟了吧?赶紧的呀!”她俏皮地歪着头,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跳下来追我们呀!上面太热,底下凉快极了!坑里的朋友都想你们了呢!”

“追我们呀——!”

“底下凉快——!”

“朋友想你们——!”

这几个词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尾音,穿透数十丈深的垂直空间,顽石般重重砸在坑底死寂的黑暗里。下方众人浑身剧震,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红镜广猛地抬头,脸上瞬间褪尽最后一点血色,本就因恐惧而紧绷的身体筛糠般抖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姐……姐姐……她们……”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惊恐堵住了喉咙。

耀华兴眼神骤然一锐,猛地抬头向上望去,但视线被嶙峋的坑壁阻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她紧握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寒春和林香?她们竟主动现身挑衅?!这绝非添乱,必有深意!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杂着难以置信的希冀骤然刺破绝望的阴霾,但又立刻被更沉重的疑虑压下:这两个女子,在赌什么?

田训死死按住腰间的佩剑,那冰凉的剑柄竟被他掌心的灼热汗水浸湿。上方林香那近乎疯狂、充满煽动性的挑衅,像滚烫的油浇在头顶这片即将爆炸的熔岩之上。“疯子……疯了吗!”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头皮阵阵发麻,仿佛能听到悬崖边缘巨石滚落的轰鸣。运费业则猛地看向田训,眼中只剩下一个无声却激烈的呐喊:准备!箭矢随时离弦!

坑顶,演凌的脸因极致的愤怒彻底扭曲变形,脖颈涨得通红,血管暴突。林香那清脆刺耳的挑衅如同无数根毒针扎进他的脑子,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放箭!给我放箭!射死这三个妖女!”他歇斯底里地狂吼,猛然举起手臂,就要狠狠挥下死亡指令!

“演凌!”益中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他那只戴着铁护腕的手猛地加力,几乎要将演凌的手腕骨捏碎!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肉传来,强行压下了演凌即将爆发的狂乱。“此刻放箭,只会逼她们跳下去!正中她们下怀!坑底那些人立刻就有了援兵!”他压低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演凌的狂怒,“稳住!困兽犹斗,耗死他们才是上策!”

演凌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宛如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坑口边缘那三个挑衅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开来。最终,那高举的手臂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带着万钧的不甘和噬血的狂怒,一寸寸、极其僵硬地放了下来。喉咙深处发出野兽受伤般的、沉闷压抑的嗬嗬声。

益中冰冷的目光扫过演凌几乎失控的身体,随即转向寒春和林香。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灼热的空气,带着一种磨碎的砂石般的粗粝质感:“葡萄氏……好手段。想用自己作饵,引火烧身,换坑底喘息?”他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如同刀锋在寒冰上划过,“可惜,老夫不吃这套。你们若有种,便在此处站着,看看是我数千铁骑的耐心持久,还是你们脚下的崖石牢固!”他向前稳稳踏出一步,身后的军阵随着他的动作,无数长戈矛尖微微调整角度,寒光流转,如同毒蛇群昂起的头颅,无声地将三人笼罩在森冷杀气的风暴眼中。

恐怖的平衡,在岩浆之上形成。坑顶边缘,寒春、林香、赵柳如同三尊孤绝的雕像,直面数千甲兵的寒光。坑底深处,田训众人屏息凝神,汗水滑落脸颊亦不敢抬手擦拭,死亡的镰刀悬在所有人的脖颈之上,维系平衡的,只剩下一根被怒火和高温炙烤得即将熔断的细丝。

耀华兴的声音在坑底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令人牙酸的柔和语调,如同温热的蜜糖裹着冰棱,穿透上方剑拔弩张的死寂:“益中将军,久仰了。听闻将军治军严谨,爱兵如子,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陡然一转,变得锋利如淬毒的针尖,“只是可惜呀,演凌大人前次在‘夜啼谷’护送的那批军粮……啧啧,十车被烧毁,五车被劫掠,最后运到营中的,怕是连耗子都喂不饱了吧?演凌大人,您这差是怎么当的?莫非是路上贪恋哪位樵夫女儿的姿色,误了正事,只好谎报遭遇山匪?”

这言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捅进了演凌内心深处最耻辱的疮疤。夜啼谷粮草被焚劫,一直是演凌军旅生涯的最大污点和无能铁证。他浑身剧震,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一大串污秽不堪、足以令鬼神掩耳的恶毒咒骂即将冲破胸腔!

“演凌!”益中一声低喝,目光如冰锥刺向演凌,硬生生将那即将爆发的狂吠压了回去。随即,他那毫无波澜的目光投向坑底:“耀小姐伶牙俐齿。不过,将军百战,岂能无失?倒是听闻田训公子,上月为博‘醉月楼’花魁一笑,豪掷千金,连府库中那尊用来进献的‘东海珊瑚’都当了赌注?”益中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直指田训痛处,“不知田老大人若知此事,是该赞公子风流,还是该忧心田氏根基?”

田训在坑底闷哼一声,仿佛胸口被无形重锤狠狠击中。他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手指死死抠进坑壁冰冷的岩石缝隙,碎石粉末簌簌而下。那醉月楼的荒唐豪赌,是他最大的秘密与污点!羞愤的火焰瞬间烧遍全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猛地仰头,对着上方嘶声反驳,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益中!休要血口喷人!你这老匹夫!当年在‘落雁滩’,是谁……”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骤然打断田训,那是红镜武积蓄已久的狂怒爆发!他如同被囚禁的远古凶兽,双目赤红,全身肌肉贲张,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坑壁上,碎石迸溅!“益中!狗贼!你杀我全家!屠我红氏满门!此仇不共戴天!有种你下来!老子活撕了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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