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无心欣赏。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真相说出来,把南桂城的苦难告诉皇帝。
朝堂大殿,皇帝华河苏重新坐在龙椅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当四人进入大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四人跪下行礼。他们衣衫褴褛,满身尘土,与金碧辉煌的大殿形成刺眼的对比。但他们跪得笔直,头抬得端正。
“平身。”皇帝说,“你们何人?从何处来?有何冤情?”
公子田训站起身,上前一步。他虽然疲惫不堪,虽然衣衫不整,但此刻站在朝堂之上,面对着皇帝和百官,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陛下,”他的声音因为脱水和用力击鼓而沙哑,但清晰有力,“我来自湖北区南桂城,名叫公子田训。这三位是我的同伴:士大夫福政,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
他顿了顿,环视殿内百官,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击鼓鸣冤,是为南桂城万千百姓鸣冤,是为那些被无辜抓捕的人鸣冤,是为一座正在死去的城池鸣冤!”
他的声音提高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南桂城现任城主兼秩序维持官——三公子运费业!”
殿内响起一阵低语。百官虽然已经从葡萄氏压震的奏折中知道了南桂城的情况,但亲耳听到从南桂城逃出来的人控诉,感受还是不同。
公子田训继续说:“三公子运费业以‘维护秩序’为名,行迫害百姓之实。他编造荒谬的理由抓人:老人因为在非指定区域晒谷被抓,孩童因为捡拾他人遗落食物被抓,妇人因为帮邻居倒垃圾被抓,士大夫因为进自己的学堂未经‘同意’被抓!”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总共抓获了好几百人!最大年龄七十多岁,最低年龄也不过五岁!陛下,您看看,这三公子运费业是人吗?他对五岁的孩童下手!对那些连‘法律’两个字都不会写的孩子下手!”
“他抓人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疑似违法’;他判刑不需要审理,只需要‘维持秩序’。南桂城的监狱人满为患,街道空无一人,市集关门歇业,农田荒芜废弃。这就是他‘治理’下的南桂城!”
公子田训说完,大殿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撼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如此具体的控诉,还是让人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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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华河苏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当公子田训说完,他缓缓点了点头。
“朕也早有所闻。”皇帝开口,声音平静但蕴含着力量,“你,公子田训,最初是福西城守将田圳的大儿子,后来因为父亲调任,随家迁往南桂城。在南桂城,你乐善好施,帮助百姓,被称为‘小英雄’。这些,朕都知道。”
公子田训一愣,他没想到皇帝会知道这些。
皇帝看向丞相南城羽:“丞相,你说呢?”
南城羽出列,躬身道:“陛下所言甚是。公子田训在南桂城确有善名。至于南桂城现状臣以为,当立即派人核查,若情况属实,必须严惩不贷!”
皇帝点头,重新看向公子田训四人:“你们的冤情,朕听到了。你们的勇气,朕看到了。你们从南桂城一路逃到广州,击登闻鼓鸣冤,这份决心,朕敬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这次,朕不只要派钦差大臣前往南桂城核查。朕还要派刑部尚书,与钦差同行,专司审理此案。朕要为你们讨回公道,为南桂城百姓讨回公道!”
公子田训四人齐齐跪倒:“谢陛下!”
“起来吧。”皇帝挥挥手,“你们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朕会安排住处,让你们好好养伤。待钦差出发时,你们可随行返回南桂城,亲眼看着正义得到伸张。”
“是!”
四人再次行礼,退出大殿。当他们走出宫门,重新站在阳光下时,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鼓敲了,冤诉了,希望有了。
但他们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斗争,还在后面。
当晚,戌时(晚上七点),广州城依然笼罩在湿热中。虽然太阳已经落山,但气温仍有二十五度,湿度还是很高。皇宫御书房内,冰块在铜盆中缓缓融化,带来些许凉意,但依然驱不散岭南秋夜的闷热。
皇帝华河苏没有穿龙袍,而是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坐在书案后。书案上堆着奏折,最上面就是葡萄氏压震关于南桂城的报告,以及今天公子田训四人的陈述记录。
“传他们进来。”皇帝对太监说。
片刻后,士大夫福政、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公子田训四人进入御书房。他们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是宫里提供的简单布衣,洗漱整理过,虽然依然憔悴,但精神好了很多。
四人要跪,皇帝抬手制止:“不必多礼。坐。”
太监搬来四把椅子,四人谢恩坐下。
皇帝先看向士大夫福政,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士大夫福政,”皇帝缓缓开口,“朕记得你。你曾是太子太傅,教过朕的子女三年。后来你请求致仕,说要回故乡南桂城开设学堂,教化乡里。朕准了,还赐你匾额‘育才泽民’。”
福政起身要行礼,皇帝再次制止:“坐着说。”
福政重新坐下,低着头:“陛下还记得臣,臣惶恐。”
“惶恐什么?”皇帝的声音温和了些,“你是一个地位不低的人——曾经是太子太傅,正二品衔。但你辞官不做,非要回南桂城那个小地方,开办学堂,教书育人。你是记朝少有的、真正‘不忘初心’的人。”
皇帝顿了顿,叹了口气:“但现在,朕听说你在南桂城过得很不好。不仅学堂办不下去,连自己都被抓进了监狱。而抓你的人,是你曾经的学生,是你举荐的三公子运费业。”
福政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朕想不通,”皇帝的声音里带着真正的困惑和愤怒,“三公子运费业竟然连他的老师都抓!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