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天的游说和谈判,从十月十四日开始,援兵陆续抵达。
第一批是清水城的三百士兵,装备一般,但士气尚可。
第二批是福贵城的五百士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第三批是湖南区部分城池的七百士兵,虽然路途遥远,但都是精锐。
此外,还有一些小城池和村庄派来的民兵,加起来也有几百人。
到十月十五日,南桂城的守军从原来的八百人,增加到了约四千三百人。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四千三百对一千,虽然不完全是精锐对精锐,但至少在数量上占据了绝对优势。
更重要的是,这些援兵带来了急需的物资:箭矢、擂石、滚木、粮食、药品……虽然不多,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当这些援兵登上城墙,与南桂城原来的守军会合时,士气大振。
而城外的演凌,看到城墙上突然多出来的几千士兵,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骑着马在阵前来回踱步,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操!”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配的装备竟然还比我还齐全!”
他说的是事实。虽然湖州城士兵装备精良,但毕竟只有一千人,而且经过几天的战斗,损耗严重。而南桂城现在有四千三百人,虽然装备参差不齐,但数量上的优势足以弥补质量的差距。
红镜武站在城墙上,听到演凌的骂声,得意地笑了。
他大声回应:“那当然如此!我可是借兵借来的!现在刺客演凌,你想要踏入我的南桂城,肯定不容易的!而且再说了,我们这些食物你不用管!”
他故意提起“食物”,是在嘲讽演凌——你为了食物(单族人)来攻城,但我们有足够的食物(援兵)来防守。
演凌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知道,现在发火没用。他需要冷静,需要重新评估形势,需要制定新的策略。
他勒住马,盯着城墙上的红镜武,咬牙切齿地说:
“但就算如此,我也要攻下南桂城!即使胜率不大!”
这话既是对红镜武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他在给自己打气,也在给手下的士兵打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番话,反而激发了南桂城守军的斗志。
演凌的话传到城墙上,红镜武立刻抓住了机会。
他转身对守军们大声说:“你们听到了吗?刺客演凌说‘即使胜率不大,也要攻下南桂城’!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怕了!说明他知道自己打不赢!但他还要打,是因为他不甘心,是因为他疯了!”
他顿了顿,用尽力气喊道:“那我们呢?我们有四千三百人,是他们的四倍!我们有城墙,有防御工事,有足够的物资!我们为什么要怕?我们应该更坚定,更勇敢,更拼命!”
他直接把演凌的话“抄”了过来,但改了几个词,意思完全相反。演凌说“胜率不大也要攻”,他说“我们有四倍兵力为什么要怕”。
这种语言上的巧妙转换,产生了奇效。
守军们听了红镜武的话,眼睛亮了。
是啊,我们有四千三百人,对方只有一千人。我们有城墙,对方在野外。我们为什么要怕?应该怕的是他们!
士气再次高涨。
而城外的演凌,也对手下的士兵进行了动员。他用同样的方式——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话被红镜武“抄”
“兄弟们!南桂城现在有四千多人,但我们有一千人!我们一个人要打四个!这很难,但正因为难,才显得我们更英勇!如果我们能攻下南桂城,那我们的名字将被载入史册!我们的赏金将翻倍!你们的家人将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话也很煽动。一个人打四个,听起来很悲壮,但也很有英雄气概。而且赏金翻倍,对士兵来说是实实在在的诱惑。
湖州城士兵的士气也被激发了。
于是,从十月十五日开始,战斗进入了新的阶段。
演凌的一千士兵,在“一个人打四个”的悲壮口号下,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不顾伤亡,不顾疲劳,一次又一次地冲锋,攀爬,攻击。
而南桂城的四千三百守军,在“我们有四倍兵力为什么要怕”的自信鼓舞下,也拼死抵抗。他们用箭射,用石头砸,用刀砍,用矛刺,用一切可以用的方式,把敌人挡在城墙外。
双方都爆发出全部潜力,战斗变得更加惨烈。
但结果……依然是僵局。
南桂城攻不破。城墙虽然多处破损,但守军总能及时修补;虽然伤亡惨重,但总有新的援兵补充;虽然物资消耗巨大,但总有一些百姓自发地送来食物和水。
同样,湖州城士兵也赶不走。他们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缠住南桂城,不断进攻,不断消耗。虽然伤亡比守军更大,但演凌用高额赏金和残酷的军法维持着士气,让士兵们不敢后退。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耀华兴看着这局面,心中焦虑。
“现在正处于僵局,我们……我们要不要帮忙啊?”
她说的是“帮忙”,意思是主动出击,打破僵局。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没底气。
在这个场景中,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谁也不敢说南桂城会被守下去,但谁也不敢说主动出击能改变什么。
对面的演凌也沉默不语。他骑着马在阵后,看着久攻不下的城墙,心中充满挫败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拿下南桂城,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下南桂城。
但他不能退。退了,就彻底失败了;退了,就再也无法在凌族立足;退了,就真的成了笑话。
所以他只能继续进攻,继续消耗,继续等待……等待南桂城露出破绽,等待守军崩溃,等待奇迹发生。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从十月十二日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