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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夫妻1(2 / 3)

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围裙最深的那个口袋里,掏出了两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的边缘已经被她手心的汗浸得有些软皱。她低着头,不敢看王姨的眼睛,把那两张纸递了过去。

王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在围裙上用力擦干净手,接了过来。她展开第一张,是老陈的精液常规分析报告单。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和后面跟着的刺眼的向下箭头。“精液量:少”、“精子密度:极低”、“精子活力:严重低下”、“正常形态精子率:显着降低”……每一项后面括号里的“参考值”都像是一种无情的嘲讽。最后结论一栏,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重度弱精症,受孕几率极低”。

王姨的眉头越拧越紧,能夹死苍蝇。她粗重地喘了口气,像是被那纸上的信息噎住了,没说话,又飞快地展开第二张纸——小宫的妇科检查报告。她的目光直接钉在诊断结果那一栏:“宫颈中度糜烂伴局部上皮内瘤变(c i级)”,“宫内节育器(iud)长期留置,引发慢性炎症可能性大”。“慢性宫颈炎”、“盆腔轻度粘连待排”……一行行触目惊心。

“啪!”王姨猛地将两张报告单拍在油腻腻的灶台上,那声响在寂静的后厨里格外炸耳,震得小宫浑身一哆嗦。

“造孽哟——!”王姨的嗓门猛地拔高,像突然拉响的汽笛,带着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尖利。她一把抓起那两张薄薄的纸,手指用力,几乎要把它们捏碎,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几步冲到小宫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小宫脸上,那张总是刻薄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小宫啊小宫!你们俩口子真是……真是作死啊!你男人!那肺是烟囱做的?抽抽抽!抽了快十年了吧?抽得精子都成软脚虾、死鱼眼儿了!还想要孩子?他拿什么要?拿他那口老烟油吗?”她抖着老陈的报告单,纸张哗哗作响。

“还有你!”王姨的炮火瞬间转向小宫,另一只手抖着她的报告单,“那劳什子铁圈圈(节育环)!戴了有小十年没取了吧?啊?当是传家宝呢?舍不得摘?现在好了!锈穿了!烂了!把里头都搞坏掉了!烂了!烂了知道不?那还能是好地方吗?还能怀孩子吗?”她痛心疾首,手指用力戳着报告单上“宫颈糜烂”、“上皮内瘤变”那几个字,仿佛要把它们戳穿。

“最气人的是你们俩!”王姨气得原地转了个圈,叉着腰,胸口剧烈起伏,“还‘不节制’?医生是不是这么写的?啊?都这德性了,还瞎折腾!你们当是下饺子呢?锅都漏了还使劲儿烧火添水?能下出好饺子才见鬼了!”她挥舞着报告单,像是拿着两柄讨伐的令箭,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我就说!你们俩这大半年脸色怎么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敢情力气都使到这歪道上去了?白费蜡!纯粹白费蜡!”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后厨里回荡,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尖锐。小宫被这劈头盖脸、毫不留情的怒骂砸得抬不起头,脸上火辣辣的,像被无数细针扎过。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油腻的瓷砖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王姨看着她这副样子,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那股冲天的怒火似乎被她的眼泪浇熄了一点,但语气依旧强硬得像块铁板。她猛地伸出手,不是打,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将小宫围裙口袋里那个瘪瘪的、洗得发白的旧钱夹抽了出来。

“听着!”王姨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老板娘特有的、掌控一切的蛮横,“从今天起!你男人,陈强!他敢再抽一根烟!被我闻着味儿,或者被我知道,或者你自己告发!我不管他用什么法子藏的!我扣你半天工钱!抽两根,扣一天!抽一包,扣你一周!听见没?”

她一边说,一边哗啦一下拉开小宫钱夹的拉链。里面可怜巴巴地躺着几张零碎的绿色钞票(十元)和几个硬币。王姨看也不看,动作粗暴地把那两张承载着绝望的报告单用力塞了进去,拉链拉死,然后重重地拍回小宫手里。钱夹硬硬的边角硌得小宫手心发疼。

“这两张‘催命符’,你给我收好!揣在心口窝子上!时时刻刻给我记住!”王姨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小宫泪流满面的脸,“想再要一个?行!先把你男人那烟给我彻底掐了!掐得死死的!一根烟丝儿都不许见!还有你!明天!不,后天!给我请假!去大医院!找正经大夫!把你肚子里那个破铁圈给我摘了!该治治!该清清!该吃药吃药!别在这小破诊所瞎耽误功夫!钱不够,先从我这儿支!算你预支工钱!听见没?!”

小宫攥着那个塞了报告单、变得沉甸甸的钱夹,指甲深深掐进劣质的人造革里。王姨的话像鞭子,抽得她体无完肤,却又像黑暗里唯一一盏灯,粗暴地指明了一个方向。她哽咽着,用力点头,喉咙里堵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听…听见了,王姨……”

“哭?哭顶个屁用!”王姨余怒未消,但声音总算低了些,“有哭这力气,不如想想怎么把那死鬼男人的烟给摁灭了!怎么把你那破身子拾掇干净!”她瞥了一眼角落里熟睡的苗苗,小姑娘在梦里咂了咂嘴,小手还攥着那张画。王姨的眼神复杂地闪了闪,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唉!都是为了孩子……回去!看着点路!别摔了苗苗!”

小宫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冰凉的泪水沾在手上,更显油腻。她走到角落,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苗苗抱起来。孩子温软的小身体依偎在怀里,带着全然信赖的重量。她拿起那张被苗苗攥得有些发皱的蜡笔画,轻轻抚平上面“弟弟”的模糊轮廓,然后仔细地折好,和那个装了“催命符”的钱夹一起,塞进自己衣服最里面的口袋,紧贴着怦怦直跳的心口。

推开饭店油腻厚重的后门,一股凛冽的寒气裹挟着细密的雪粒子猛地灌了进来,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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