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于特定时间出现在了特定地点停留,并在此时间段内完成了系统上的“送达”操作。时间、地点、人物、行为,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逻辑闭环。
离开滨河花园时,城市华灯初上,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流淌成一片迷离的光河。来来坐在老周电动车后座,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u盘和记录着证人信息的笔记本。冰冷的雨水偶尔被风刮到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一种证据在握的、沉甸甸的踏实感,以及一种即将展开决战的亢奋。
“老板,现在去哪儿?”老周的声音在雨幕中传来。
“回家。”来来回答,声音异常冷静,“整理所有材料。然后,报警。”
回到“王氏饭店”二楼那个被雨水敲打着窗户的办公室,来来将所有材料铺陈开来:后台系统打印的异常订单记录及定位轨迹图;“好味快餐”李建国的证词笔录(她现场手写的)和拷有监控录像的u盘;滨河花园赵大爷的证词记录;还有老周作为目击者的关键证言。一份针对陈志强的、逻辑清晰、证据链条完整的举报材料,正在迅速成型。每一份证据都像一块冰冷的砖石,垒砌起一道通向法律制裁的高墙。
她打开电脑,准备将这些材料扫描归档,并撰写一份详细的举报说明。就在这时,被她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是一条来自“速达外卖”平台商家端的系统推送通知。
来来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只一眼,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正是今天下午那份被小陈取走、声称“地址不详”而“配送失败”的金鼎豪苑订单!
他不但没送,上报了异常,现在居然……直接取消了配送?!
这算什么?是系统允许的操作?还是他发现自己被盯上后,试图毁灭痕迹、撇清关系的最后一搏?取消配送和上报配送失败,在平台规则和后续追责上,会有什么不同?
一股更深的寒意,夹杂着被彻底蔑视和挑衅的暴怒,猛地席卷了来来!这个陈志强,他的胆子,他的贪婪,他的肆无忌惮,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这已经不仅仅是钻规则漏洞了,这简直是在规则的脸上疯狂践踏!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取消人:陈志强”。那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瞳孔。
没有片刻犹豫,来来抓起手机,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异常稳定地按下了那三个数字:1-1-0。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规律而冰冷的“嘟…嘟…”声。这声音,在此刻听来,如同正义擂响的战鼓。
窗外的雨声,警笛般呼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