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势力’(实则为比壑山残党)的激烈抢夺,混战中,妖刀被某种‘意外’的强力手段(比如前辈您的绝技,或者某种缺省的大型阵法、爆炸物)波及,当场损毁,或者坠入无法探寻的深渊地缝,从此‘消失’。”
吕慈目光闪铄,没有立刻反驳。这比直接索要刀前进了一步,至少承认了他可以在“意外”中扮演关键角色,并达成毁刀的目的。
“其次,关于比壑山馀孽。”高廉继续道,语气更加冷冽,“前辈想要亲手报仇,公司也需要铲除这些潜伏在境内的极端危险分子。我们的目标高度一致。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共享情报,协同行动,甚至布下一个局,让他们自己跳进来,然后……”
他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下切手势。
“共享情报?协同行动?”吕慈咀嚼着这两个词,“怎么共享?怎么协同?你们公司信得过我吕慈?我又凭什么完全相信你们公司的安排不会出纰漏,让那些杂碎跑了,或者让刀真的落到日本人手里?”
“信任是合作的基础,但我们可以用契约和共同的利益来加固它。”高廉显然早有腹稿,“情报方面,我们会将目前掌握的、关于比壑山残党可能的活动局域、人员特征(包括石原之死暴露的部分信息)、以及我们通过特殊渠道监控到的异常动向,与您共享。同时,我们也需要您这边掌握的、关于比壑山传承、秘术、可能据点的信息,以便更精准地定位和设伏。”
“行动方面,”高廉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空气听去,“‘移交’的具体时间、路线、护卫力量,我会在最终确定后的第一时间,告知前辈。届时,前辈可以带人,在‘移交’路线附近,或者我们缺省的‘混乱爆发点’提前埋伏。一旦比壑山的人出现,开始抢夺,我们的护卫力量会‘按计划’进行阻击和牵制,但会‘有意无意’地留出缺口,或者将部分敌人‘驱赶’到前辈缺省的伏击局域……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前辈了。公司的人员会在外围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并处理现场,将其定性为‘极端恐怖分子袭击移交队伍,被当场击毙,妖刀在混战中意外损毁/失踪’。”
这个计划,比吕慈最初设想的“借混乱出手”更加具体,也更加大胆。等于是高廉以东北大区负责人的身份,默许甚至配合吕慈,在公司的“移交”行动中,设置一个针对比壑山残党的死亡陷阱。吕慈获得了亲手复仇和毁刀的机会,而公司则借助吕慈这把锋利的“刀”,铲除心腹大患,同时还能将妖刀这个烫手山芋“合理”地处理掉,甚至可能借此观察鱼龙会的反应。
风险当然巨大。一旦计划泄露,或者执行中出现纰漏,导致吕慈的人与公司护卫发生误伤,或者让鱼龙会抓到把柄,甚至让比壑山的人带着刀跑了,后果都不堪设想。这需要极高的默契、精确的执行力,以及对彼此一定程度的信任。
吕慈沉默了很长时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他在权衡。高廉的这个提议,无疑比单纯要刀更可行,也更能达成他复仇的内核目标——杀光比壑山的人,毁掉蛭丸。至于刀是“移交”前毁还是“移交”后毁,在“意外”中毁,只要确保它彻底消失,并且是由他吕家主导或见证其毁灭,某种程度上可以接受。
“你们能确保,鱼龙会那边不会察觉?不会插手?”吕慈问出了关键问题。
“我们会严格控制‘移交’现场的信息。鱼龙会只会接触到最表层的流程。真正的‘移交’和后续的‘意外’,会在他们视线之外,或者以他们无法介入的速度发生。”高廉解释道,“而且,根据情报,鱼龙会对‘蛭丸’的态度也很微妙,他们或许乐见这把刀‘意外’损毁,以免落入比壑山馀孽手中,或者成为政治上的负担。”
吕慈微微颔首,这点他认同。鱼龙会那些政客型的异人,对“蛭丸”这种代表黑暗历史的凶器,态度恐怕是既想掌控,又嫌晦气。
“还有那个杀了石原的雷法高手。”吕慈忽然道,“此人身份不明,立场不明。如果他在关键时刻出现,是敌是友?”
高廉眉头也皱了起来:“此人是我们计划中最大的变量。目前没有任何可靠情报指向其身份。不过,从其击杀石原的行为看,至少与比壑山不是一路人。我们已经加派人手追查,一旦有线索,会第一时间与前辈共享。在计划执行时,也会将此变量纳入应急预案。”
吕慈再次陷入沉默,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看穿高廉的灵魂,判断他这番话有多少诚意,这个合作计划有多少成功的把握。
良久,吕慈缓缓站起身。高廉也随之站起。
“高廉。”吕慈直呼其名,声音低沉而有力,“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要的,是比壑山上上下下,鸡犬不留。是‘蛭丸’变成一堆再也拼不起来的废铁。如果因为你们公司的纰漏,导致有任何一样没做到……”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