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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李家的靠山(2 / 3)

,但眼神却恢复了冷静和锐利。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刘海中和他身后的保卫,声音清晰而有力,像一颗石子投入喧嚣的池塘:

“刘处长,我丈夫李震岳,是现役军人,中校营长,一个月工资一百四十多块。请问,以他的工资级别和津贴,给自己的家庭购置这些生活用品,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保家卫国的军人,连让家人过得好一点的权利都没有?”

“军属”二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让那几个摩拳擦掌的保卫处干事清醒了几分。他们互相交换着眼色,脚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年头,冲击军属可不是闹着玩的,性质完全不同了。

刘海中脸上横肉一跳,没想到丁秋楠会直接亮出这张牌。

他骑虎难下,尤其还在全院人面前,岂能被一句话吓退?他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哼道:

“哼!军人又怎么样?我是处长!李震岳就算现在转业回来,最多也就是个科长!我的级别比他高!现在是我在执行革委会的任务!别管那么多,大家进去,抄家!”

他试图用行政级别来压人,挽回面子。

丁秋楠看着他这副蛮横无理的样子,只觉得荒谬。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指刘海中最心虚的地方:“刘处长,您确定要这么做吗?您今天带人来抄军属的家,经过厂里李副厂长同意了吗?我记得,李副厂长和震岳,可是经常一起喝酒的交情。”

李怀仁的名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刘海中发热的头脑上。

他当然记得李副厂长对李震岳的看重,那次喝酒他连作陪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胆怯瞬间攫住了他,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但众目睽睽之下,箭已离弦,他要是现在退缩,这处长的脸面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院里立威?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几乎是吼了出来:“这是革委会集体的意见!用不着事事向李副厂长汇报!抄!给我进去抄!”

他必须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权威”,哪怕硬着头皮也要上。

丁秋楠看着他已经有些扭曲的脸,知道再阻拦只会激化矛盾,可能伤及家人。

她转过身,对着满脸怒容的李铁和担忧的肖二丫轻轻摇了摇头,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爸,妈,让他们抄吧。清者自清,我们拦着,反而显得我们心里有鬼。”

李铁攥紧了拳头,青筋暴露,最终还是在儿媳冷静的目光中,颓然松开了手。

肖二丫紧紧抱着孩子,别过头去。李家人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那沉默里,蕴含着巨大的屈辱和愤怒。

刘海中见终于镇住了场面,心中一定,带着七八个保卫处的干事,如狼似虎地涌进了李家屋子。他们首先闯入的,正是丁秋楠和李震岳的卧室。

房间收拾得异常整洁,窗明几净。

一张结实的大床占据了主要位置,旁边还有一张给孩子预备的小床。

靠墙摆着一个半旧的梳妆柜,一个双开门衣柜,而在衣柜顶上,赫然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褐色木箱,与房间内其他简洁的物件相比,那箱子似乎格外引人注目。

“搜!”刘海中强作镇定,挥手命令,试图用声势掩盖内心的慌乱。

保卫干事们互相看了看,硬着头皮开始翻动。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翻动物品的窸窣声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拿起又放下,衣柜的门被拉开,里面的衣物被粗鲁地拨弄着。

突然,一个年轻保卫的目光被墙上挂着的一个精心裱糊的卷轴吸引。那卷轴并不十分起眼,但装裱的庄重感与周围环境有些不同。

他凑近一看,待看清上面的字迹和落款时,瞳孔猛地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又神圣的东西。

他惊慌失措地后退一步,声音带着颤抖,指着墙上:

“处…处长!您…您看墙上那个!”

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其他几个保卫也停下了动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刘海中心头一紧,皱着眉头,挪动肥胖的身体凑上前。当他看清那卷轴上的字时,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变成了一团浆糊。

那是一行苍劲有力、带着独特风骨的毛笔字,内容是:

“封狼居胥,李震岳同志,当代霍去病。”

而最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下面的落款——那是一个他只在最庄重的场合、最权威的文件上才能看到的,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威的名字!

刚才喊话的那个保卫,几乎是带着哭腔,下意识地念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封狼居胥,李震岳同志,当代霍去病‘

……是…是老人家的提字!”

“嘶——”房间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说之前“军属”的身份还只是让他们有所顾忌,那么眼前这副实实在在的题词,就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狠狠劈在了每一个闯入者的心头!这年代,谁敢伪造这个?那绝对是诛九族的大罪!

而这副字能堂而皇之地挂在这里,其代表的含义不言自明——李震岳,这个他们以为只是普通军官的人,是受过最高层级褒奖的!

李家背后站着的,是他们无法想象、甚至连仰望都不敢的庞然大物!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些保卫干事。他们刚才竟然想在这样的人物家里“抄家”?这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个比较机灵的保卫率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挺直身体,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惶恐和决绝,大声说道:“处长!对不起,这个行动,我不参加了!”

说完,他像是怕沾染上什么晦气一样,头也不回地、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李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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