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切地体会到,身边有个实心实意、能靠得住的人是多么重要。
一种混杂着愧疚、无奈和最终下定决心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翻腾。
她的眼神渐渐从迷茫无助,变得坚定起来。
或许,是时候给傻柱,也给自己和这个家,一个明确的交代和依靠了。
当晚,吃过晚饭,秦淮如没有像往常一样忙着收拾,而是深吸一口气,拉着已经长得比她还高的棒梗,语气郑重地说:“棒梗,走,妈带你去你何叔那儿坐坐。”
棒梗有些不情愿:“妈,去他那儿干嘛呀?我不去。”
“别废话!”
秦淮如难得地用上了强硬的语气。
“让你去就去!从今天起,你跟着你何叔,正儿八经地学点厨艺!别整天瞎晃悠了!”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棒梗,走进了傻柱那间虽然凌乱却充满烟火气的屋子。
看着傻柱那张带着疑惑却依旧憨厚的脸,秦淮如心中百感交集,但声音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柱子,从今儿个起,让棒梗跟着你学手艺吧。你好好教他,就当……就当是自家孩子一样。以后……这个家,还得靠你多照应。”
棒梗梗着脖子,蜡黄的脸上写满了这个年纪特有的执拗和叛逆,他死死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学!我就不想学!”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猝不及防地落在棒梗脸上,力道不轻,打得他脑袋一偏,脸上立刻浮起几个红指印。
秦淮如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指着棒梗,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不学?你这身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地里的农活儿你干得了哪一样?没个手艺傍身,你在农村怎么活?喝西北风吗?!”
棒梗捂着脸,火辣辣的疼,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屈辱。
他妈以前最多骂几句,从没下过这么重的手。
他倔强地瞪着母亲,心里一股邪火往上冒:“凭什么非得学厨子?傻柱就是个破做饭的,能有什么大出息!”
秦淮如见儿子那不服气的眼神,心里又急又痛,语气更加尖锐:
“跟你柱子叔学点真本事,至少饿不着你!油星子、剩菜边角料总能沾点光,还能吃饱饭!你倒地想怎么着?啊?跟你那好吃懒做、光会耍嘴皮子的奶奶学吗?你想变成她那样的人?”
贾张氏那些偷奸耍滑、占小便宜的做派,像一根刺扎在秦淮如心里,她绝不允许儿子走上那条路。
“妈!我饿死也……” 棒梗被母亲拿奶奶对比彻底激怒了,口不择言地顶撞。
“啪!”
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打断了他未尽的浑话。
秦淮如这次是真的伤了心,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她眼神却异常决绝:
“好!好你个硬骨头的棒梗!行,你不认我这个妈,我也不要你这个儿子!你不是要跟你奶奶过吗?你去!我们现在就断绝关系!”
她喘着粗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指着门外:
“我把顶替的岗位给你!你去厂里当学徒工,你来养你奶奶!要么,就给我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地跟你柱子叔学手艺!两条路,你自己选!”
棒梗彻底懵了。断绝关系?顶替工作?这两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他看着母亲泪流满面却异常狠绝的表情,第一次真正感到了害怕。
他原本以为母亲只是吓唬他,没想到会这么决绝。
跟傻柱学……似乎成了唯一,也是更轻松的选择。
旁边一直插不上话的傻柱也彻底愣在了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他看着秦淮如突然爆发出的狠劲,看着棒梗那副被打懵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嚯!秦姐这回是真急眼了……下手可真不轻啊。
这小子,也是该管教管教了……
他搓着手,一时不知是该劝和,还是该顺势把学手艺这事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