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服?
林暮被这话呛了一下,看向慕容雪的眼神瞬间变了。
深更半夜的,跑他房间来,就是为了扒他衣服?
这不对吧。
各种意义上都不对劲吧。
“—好的。”
但他还是没有发出反驳,反而在慕容雪紧张的注视下,微笑着将外套脱下。
随即,林暮伸手,就这样将外套披到了白发少女的身上。
“主人,夜间较冷,还请注意保暖。”
他挂着得体的笑容,几乎是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欺?”
慕容雪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些许错的情绪。
不是,十五号是这么解读她的话的吗?
这家伙也太人机了吧!
喷,符合种族。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外套,低声道谢道。
因为一直站在略显冰凉的木地板上,少女的脚底板被冻得通红,说话间,白嫩的脚趾也不禁蜷缩起来,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动物奶油一样的质感。
算了确实是有点冷,原谅他。
“主人,您到底怎么了?”
另一边,林暮看着她的脸,眼神认真道:
“如果要脱衣服的话,方才我已经照办,请问要需要继续脱吗?如果需要的话,请问需要脱几件,应该脱是上衣还是裤子?其馀还有什么具体指示吗?主人?”
慕容雪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炸了一下,她没有直接做出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迈入房间后,白发少女鬼鬼崇崇地关上门,将门反锁,四下打量一番之后,才竖起手指,对他比了一个声的动作。
“这些我之后会说明的,别急!”
“—哦,好吧。”
林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路后退,然后坐到床上。
他和她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段不长也不短的距离,只要有一方伸手,就能马上碰到另外一方。
而到这一步之后,白发少女就好似加载故障了一样,弱弱地把自己给缩了起来,将头埋在他的外套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呼。
慕容雪心下长叹一声,两只眼睛不住乱,最后默默锁定在自己的胸口处,表情看起来格外心虚。
说实话,自己来到这里之前,也是狠狠地做了一定的心理建设的。
在莫家,西城区的时候,自己遇到了姐姐,也即十五号的制造者,整个上城区最杰出的工程师,慕容霜。
据她所说,如果想要知道十五号的秘密的话可以试着,亲一下他的胸口。
这话看着简单,却实际做起来却要比想象中的难了不少。
作为慕容家最小的女儿,她受过的教育还算比较完善,但也有自己的薄弱处,如果说是对那方面的知识的话,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知道身体结构是怎么构造的,甚至可以画出人体结构解剖图,但却完全不知道具体怎么去用。】
但即使如此,在得知姐姐的话之后,她只是想象了一下具体的画面,就觉得格外难为情。
毕竟毕竟,那可是亲吻啊!
不管是亲哪里,都感觉很羞耻口牙!
所以,就只能倚仗自己这个主人的大发慈悲了。
就当做—是练习。
先亲胸口——然后,然后接吻!
循序渐进啊循序渐进!
“咳咳,十五号!”
在内心里反复为自己打气,半响,慕容雪从外套下钻出来,如此猛地转过头来。
“咔嘧”
也就在此时,林暮抬手,恰好将屋内的灯给打开。
瞬间,倾泻而下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也照亮了面前白发少女通红的脸。
“主人,还请让我再确认一下您的要求—"
他保持着人机一样的举止,就象是系统在关机前再次出言询问一样,但还没说完,就被白发少女给迅速打断了。
“—等一下!”
慕容雪的呼吸直接凝滞了。
在灯打开的一瞬间,十五号一无所知的脸映入眼帘,不知为何,给了她一种莫名的愧作感,以及难以言喻的羞怯感,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整个藏起来。
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脸,随即很快地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
“十五号,把灯关上!”
林暮:
善。
这么见不得光的吗?
他任劳任怨地将灯关上,掩盖住略显迷惑的表情,就这样静静坐在原处,等待着少女进一步的指示。
“—。
半响,她又象一只探出巢穴的小动物一样,警剔地冒出了脑袋,但只露出一双浅蓝色的眼睛,
在微暗的室内显得格外明亮。
“十五号,就是,刚才的问题。”
慕容雪似乎在很努力地组织语言,她说话的时候略显结巴,但是语言整体吐字依旧清淅。
她小声道。
“啊?”
似乎是没听清,林暮条件反射般问了一下,却马上得到了白发少女近乎狂暴一样的回答。
她举着他的外套扑了过来,用外套把他的脸罩住,声音压得很低,贴在他耳边,面红耳赤道:
“就是!继续脱衣服的意思!只脱一件外套是不行的!”
“恩。”
被蒙住脸的林暮,从外套下传出了略显沉闷的声音。
“那是上衣?还是裤子?”
慕容雪象是被这个问题给烫了一下,她只觉得舌头一阵发麻,最后总结道:
“上衣!上衣就可以了!”
“—好。
林暮举起手来摸索了一阵子,半响后象是放弃一般将手放了下来,摆成一个标准的法国军礼。
“抱歉,主人,可以把外套给拿开吗?”
他闷声道:
“视力系统受损,这给我的行动带来了阻碍,或许不能很好地完成这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