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罢了。
“也是。”
李老头低下头,表情中有着几分自嘲的气息。
“那就这样,林小兄弟,一路顺风。”
“当然。”
“主人,我能感应到,如果继续往前走的话,环境的污染程度应该会进一步加深,并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所以,还要继续向前吗?”
另外一边,旁边的栗发女仆轻声发问道,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平板无波。
“—污染的程度,进一步加重吗?”
朱颜没有马上做出回答,只是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语气中带着些探寻的气息。
照这样说的话,不出意外的,前面应该就是[污染区]了。
脑海中闪过当时在防空洞中看到的一切,青衣少女低下头,在心下长叹一声,等再抬起头时,目光已经恢复成了刚开始的坚毅。
“要去。”
她认真道: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自然没有什么退缩的道理。”
“您说得是。”
米露对她做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神情不变。
“咳咳!”
也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了一道突兀的咳嗽声。
是那个之前意图偷袭并敲诈她们的老人。
“既然你们到了,那也应该放我走了吧!”
他的双手都被米露捆住,此时正在地上打滚,说话的时候还在不停咳嗽,最后一个用力过猛,一个东西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远远地落下。
“——!”
在看清那东西的一瞬间,朱颜便屏住了呼吸,似乎颇为惊讶。
那是——一只眼睛。
“你的眼睛是假的?”
她看向那老人,眼神格外震惊。
“不然呢?给腐蚀掉了,不挖眼睛的话,那不就是等死吗?”
老人语带鄙夷地说着。
“铁锈症?”
朱颜小声念着这个未知的名词,依旧是惊疑不定的样子。
见状,躺在地上的老人,就好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发出了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不知道吗?哈哈,果然是上城区养尊处优的姐——完全是不知病痛啊!”
他狂笑道:
他越说,语气越是激动,最后更是直接原地破口大骂起来:
“所以说,你们是罪!你们该死!”
“你们是剥夺者,象你们这种上城区的家伙,就应该跪在地上向我们赎罪,心甘情愿地做我们的仆人,将手中的财宝全部上缴!”
“你们才应该住在这种破旧的地方!而上城区的干净环境应该属于我们!我本来生下来就应该拥有很好的生活,都是你们夺走的!你们该死!”
他语气激烈,说话的时候五官几平扭曲,唾沫星子横飞,看起来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
朱颜跟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他在说什么啊?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听不懂。
完全听不懂。
“主人——”
身旁的米露伸手拉住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砰”
也就在此时此刻,一道枪声突兀的响起!
一个血洞,也随之出现在那老人的胸口。
“——!”
他气喘了一瞬间,眼睛一翻,这样被命中要害,顺势倒下了“你恨的不是上城区人,你只是恨自己不是上城区人罢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十五号——?”
朱颜抬起头来,看向来人,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恩,是我。”
林暮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小姐,又再见了。”
“事情解决了。”
一小时后,林暮返回医生的诊所,一推门就表示。
“这么快?你没有出去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纪青竹正在写记事本的手一顿,疑惑道。
“当然,医生,相信我。”
林暮理所当然道:
“——嗯。”
纪青竹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我相信你。”
“好耶!医生,我喜欢你!”
林暮笑着欢呼道,态度略显浮夸。
“——!!”
纪青竹被吓了一下,她拿起记事本,挡住脸,视线也随之移开,低声回应着。
“我知道。”
下一秒,她转过头,脑后的马尾微微挡着,声音带着些异样的情绪,语调微扬。
“不过,你也没必要这样时时刻刻地说吧?”
“实话也不能说吗?”
林暮挑了挑眉,不假思索道:
“等回到上城区,我就看不到医生了,所以我要趁现在好好地说,多多地说,不落后,不掉队,有针对地说,有规划地说,有层次地说—”
“——你还是闭嘴吧。”
纪青竹抬起手,她用钢笔的笔帽敲了一下他的头,再一次望向窗外。
“不过,你可以确定,那对上城区的主仆,真的没问题吗?
“至少现在可以。”
林暮对她点了点头,肯定道:
“她们在上城区被通辑,即便回去了也是无处可去而且我和那对主仆相处过一段时间,对她们的人品还算是比较有信心的。“
“那如果她们背叛了呢?”
闻言,纪青竹单手托腮,她垂下眼帘,装若无意地问道。
“那就杀掉。”
林暮毫不尤豫地道。
“—好。”
纪青竹扬起嘴角,眼睛微微眯起,笑起来的样子格外迷人。
另一边,朱家主仆暂时的寄宿地。
在十五号出手解决掉那个老人之后,他们暂时地交谈了一段时间,在得知她们的目的后,十五号承诺道,第二天会亲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