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唏嘘。
“至于为什么会得上这种病————我只能说,去问戴怀权先生吧,在这件事上,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除了他之外,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说着,他话锋一转,认真道:“我所效忠的对象,始终是戴家的家主,而不是象你这种天真的小姑娘。”
“你这家伙,你在装什么啊?!”
戴小鹿“噌”地一声从原地站起,拳头越握越紧,语气显得格外急切。
“小鹿。”
林暮安抚般拽了一下她的衣角。
“————抱歉,我失态了。”
戴小鹿这才回过神来,一副格外头疼的样子。
“我理解你不愿意说的心态,我现在确实不是戴家的家主。”
她似乎是在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努力让声音变得冷静起来。
“所以,戴怀权在哪?”
”
,本家的士兵没有说话。
戴小鹿却没有气馁,只是继续道:“分家的士兵能发现你,那自然也能发现戴怀权。”
“现在,所有出入这里的信道,基本上都被我们控制起来了————在没有足够食物和水的情况下,你觉得你那位敬爱的家主大人,还能撑得了多久?”
最后,她挑起一边的眉,语气认真道:“如果你主动坦白的话,那我还能留他一命。”
“小姐,留他一命,对您有什么用吗?”
那位士兵却只是不慌不忙地问道。
“————说实话,其实没什么用。”
戴小鹿移开了视线。
“不过,抓住他,至少可以给那些死去的分家人一个交代。”
“那恐怕无法如您所愿了。”
面前的本家人露出了有些悲哀的笑。
“————什么?”
戴小鹿眉间的郁色越发浓重起来。
“在你们找到我的地方,往东南方向再走差不多两公里,在皇宫地下酒窖的位置,那便是戴怀权大人藏身的地方了。”
他神情释然道:“既然已经找到了我,那么再过一段时间,估计你们分家的士兵也能找到他了。”
“喂,你————!”
戴小鹿的心头突然猛地冒出一股不详的预感来。
“无法如愿是什么意思,既然不能如愿,又为什么把他的位置告诉我,你————”
面前的人却再没有回应了。
“十五号,他————”
戴小鹿连忙回过头来,就象是要找大人告状的孩子一样,神情显得又急又委屈。
“他怎么————”
“小鹿。”
林暮却只是拉住了她的手,垂下眼帘,长叹一声道:“他已经死了。”
“————欲?”
金眸少女的眸中,闪过一分错愕。
林暮走到那位本家士兵身边,又仔细地检查了两遍,这才对着戴小鹿摇了摇头,示意她并没有说错。
“象他这种征状————本身就已经是[铁锈症]晚期了,按理说连正常行动都成问题,方才能坚持着说出这么多话————应该是回光返照了吧。
戴小鹿陷入了沉默。
“小姐!”
也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以及几位分家士兵兴高采烈的声音:“本家剩下的人也找到了!就在发现那位士兵的不远处,皇宫地下酒窖的位置。”
和那位本家士兵死前说出的信息,基本上完全吻合。
戴小鹿抬眸,看了林暮一眼,和他同时点了点头。
“走!”
她猛地推开大门,步子显得格外坚定。
“去找戴怀权!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无法确切地说出自己对于这个地方的看法,算不上憎恨,但又绝对算不上是感激。
可能一开始这里的确是聚集着荣耀和责任的地方,但随着时间的发展,事情却朝着完全不可控的方向前进,并一路走到了现在。
“家主大人。”
一位本家的士兵,耷拉着已经半金属化的骼膊,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这是最后的一点水了。”
“你们喝吧。”
戴怀权却只是摇了摇头,哑着嗓子道。
“我现在不渴————那个掉队的人,找到了吗?”
“没————”
他面前的本家士兵露出略显羞愧的表情。
“现在已经找不到了,看周围的痕迹,应该是被分家的人抓住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又道:“家主大人,我们要逃吗?”
“逃?”
象是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戴怀权摇了摇头,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
说罢,他抬手,居然生生地将自己的一颗眼睛给取了下来。
一那颗眼睛基本上已经完全被锈化的金属完全包裹住了,看起来相当恐怖。
“就算逃跑,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戴怀权语气感慨道:“本身,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家主大人————”
那位本家士兵低下了头。
“戴怀权!”
也就在此时此刻,突然的,酒窖的门被暴力破开,发出一声巨响!
“轰”!
灰尘散开,扎着双马尾的军装少女出现在眼前,她的胸前别着戴家特有的金色鸢尾花家徽,一双金色的眼睛尤其美丽。
“你到底在想什么?”
“————家主大人!”
那位士兵赶紧抬起仅剩的一只手,拦在戴怀权的面前。
“没事。”
独眼的戴家家主看了他一眼,语气显得很平静。
“你来了,小鹿。”
“————不要这么叫我。”
戴小鹿咬着牙走过去,金眸中燃烧着名为愤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