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擅自处置了本家。”
“————没什么好抱歉的。”
她动作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眼圈又逐渐红了起来。
“我只是很可惜。”
“你看，我带了这么多的兵力，做了这么多的准备，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可是在我终于发现那些我恨之入骨的人时，他们却已经命不久矣了。”
“————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3
戴小鹿自顾自地说道：“他们应该更强一些，然后更顽固一些，更可恶一些，更嚣张一些！不要摆出一副自己也被反噬了的可怜虫的样子，这样我真的会觉得————我，还有整个分家————都很可笑啊。”
她小声地哭了起来，哭声逐渐变小，但林暮却感到自己肩头的衣服被完全打湿了。
“你说，当初，我们到底是怎么被那种废物干掉的啊？还有爸爸妈妈，为什么会被那种废物杀掉啊？”
林暮皱起眉来，他沉默片刻，还是把金眸少女紧紧地搂入怀中，欲言又止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十五号，我不明白。”
戴小鹿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呢？”
“其实————我在看到皇宫爆炸的时候，我是很开心的，我甚至还觉得自己解脱了。”
“我看到很多分家的士兵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对于我们来说，这代表着我们自由了，不再为无意义的内战而四处奔波了。”
“但是，在回过神来之后，我又好想哭。”
她几乎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为什么————要因为自己的亲人死去，而感到喜悦呢？”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我们明明都冠有一个姓氏，彼此间流着相同的血，可是却恨得死去活来，象是天底下最苦大深仇的人一样，相互斗争着，都只想把对方逼上死路————这太不正常了。”
在听到这里的时候，林暮突然道：“但是小鹿，你是胜利的一方。”
”
戴小鹿沉默了。
“我赢了吗？”
她呆滞了片刻，随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
“比起这个，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林暮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本家已经不存在————那么从今以后，分家便是戴家的正统————换言之，你已经是戴家的家主了。”
“————真是的。”
戴小鹿闻言，却露出了颇为不屑的表情。
“话虽如此，一直以来，我干的活也不比家主要少吧？”
“尤其是在本家的那些人都自顾自地躲起来，完全地逃避了自己的责任的时候，可是我一直在负责戴家内部以及外部和其他家族的交往事宜的哦？”
“我才不需要本家的承认，不管他们在不在，我都是名副其实的戴家首领，这一点，毋庸置疑。”
林暮听得连连点头，表情真挚地鼓起了章。
“拍什么手。”
“我现在可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东西。”
下一刻，她的表情又变得死气沉沉起来。
“所以————你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不清楚。”
林暮语气认真道：“但是————就我知道的故事里，也不是没有过兄弟反目成仇的故事。”
“什么故事？”
戴小鹿似乎来了兴趣。
“差不多就是，【兄弟兄弟，转身，玄武门见】？”
“恩？”
戴小鹿皱起精致的眉，一脸不满。
“什么玩意？”
“一个关于继承权的故事。”
“————无聊。”
她别开了视线。
“我可不想听这个。”
“好好好。”
林暮尬笑了两声，深吸一口气，还是正色道。
“不过，小鹿，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事实上，现在的这个结局，是本家自己要求的。”
“————他们自己要炸死自己？”
戴小鹿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
“莫明其妙。”
“是啊。”
林暮跟着道：“我也觉得。”
，1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小鹿，我还是要向你道歉。”
林暮率先打破了安静。
“什么？”
戴小鹿看向了他。
“本家的事情，毕竟是戴家自己的事，由我这个外人来处理，终究是有点自作主张了。”
“————没关系。”
戴小鹿却低声道：“你不是外人。”
“————？
”
林暮眨了眨眼睛。
似乎是温度调节器出了问题，房间内的气温一下子便高了起来。
林暮感到腿上一沉，低头一看，正是一只线条优美的小腿。
“————不是外人的家伙，不想个办法，让你亲爱的家主大人开心起来吗？”
金眸少女冷着脸，就这么将白淅光滑的小腿搭在林暮的身上，表情显得很是矜傲，只是在说这话时，她的眼圈还是红红的，看起来未免有了那么几分虚张声势的气势，比起可怕，可爱的成分倒是更多。
“
”
林暮却陷入了沉默，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十五号？”
久久没有等到回复，戴小鹿挑起一边的眉，语调也跟着微微上扬。
“喂，怎么了，你傻了吗？你以前是怎么逗纪青柠开心的？拿出万分之一的功法，用来逗我开心呗。”
说着，她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