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历代国王债务传承图》。
历年法兰西的债务,将如同遗传病一般,从路易十四、路易十五,一直传承到路易十六,债务的雪球越滚越大,压得波旁家族的枝干摇摇欲坠。王国赤字飙升得令人绝望。
另一幅是《法兰西主要税基分布地图》。
在巨大的法兰西地图上,用不同深度的红色,标注出不同省份的税收负担。最贫瘠的地区,往往是颜色最深的地方,而教会与大贵族领地,则是地图上一块块刺眼的、毫无颜色的空白。
这些图标,甚至基本上不需要莱昂去解释,所有人都知道,它们代表了什么。
莱昂回到了会场中央。
“当然,”
他微笑着说,“这几幅图标,只是我们为了便于理解,而创作的。其背后支撑的,是一系列绝对可靠的数据。”
他拿起分发给众人的文档册,翻开了最后一页。
然后开始念那一行斜体小字:
“本摘要由财政部‘数据分析处”,耗时三个月,查阅原始卷宗7852卷制作而成。如需进行独立审计,我们已将所有引用的源文档案进行编号归档,共计12个大型档案柜,存放于财政部三号文档室。”
“根据我们的估算,一个由20名精通王国古老记帐法的资深会计组成的团队,在不眠不休的情况下,大约需要—五年的时间,来完成对这五年帐目的初步复核。”
“当然,”
莱昂抬起头,目光扫过奥尔良公爵那张已经彻底僵住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如果各位信不过我们的工作,我们非常欢迎,并全力支持独立审计的进行。财政部三号文档室的大门,从此刻起,将为“皇家审计委员会”的诸位委员-永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