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还有人直接找到黑室,表示愿意交出家中的武器和“不忠”的亲戚。
旧贵族的阵营,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与此同时,国民议会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拉法耶特到达议会大厅时,看到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兴奋的议员。
“将军!您听说了吗?元帅被抓了!”
“这次终于抓到把柄了!叛国罪,铁证如山!”
“那些旧贵族完了,彻底完了!”
拉法耶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穿过人群,走到角落里。
米拉波和巴伊已经在那里等着。
“将军,你知道具体情况?”米拉波压低声音。
“我昨晚接到杜波依斯的通报。”拉法耶特同样压低声音,“元帅在宴会上设伏,想逼莱昂签认罪书。三十多支火枪,二楼还有射手。但莱昂用那把特制的转轮手枪先发制人,然后他的军队用闪光弹突袭,五分钟内结束战斗。”
米拉波倒吸一口冷气:“五分钟?三十多人?”
“全死了。”拉法耶特点头,“而且黑室的行动极其精准,没有一个贵族受伤他们要的是活口,要的是审判。”
“莱昂这步棋走得漂亮。”巴伊低声说,“他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把旧贵族的脊梁骨打断了。布罗伊元师是他们的精神领袖,现在这个领袖跪在地上了,其他人还能站得住?”
“问题是那份军官名单。”拉法耶特说,“三百二十七个名字,从上校到将军,全是旧军队的骨干。如果这份名单公开,军队要大换血了。”
“那正是我们需要的。”米拉波说,“没有一支效忠宪法的军队,改革就永远不稳固。”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接下来将是关键时刻。
不远处,罗伯斯庇尔站在另一群激进派议员中间,声音清淅地传来。
“这是清洗旧势力的最好机会。”他的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布罗伊元帅是保王党的精神领袖,那些贵族是特权阶级的最后堡垒。他们的倒台,标志着旧制度的彻底崩溃。”
“但国王还没签字。”一名年轻议员担忧道。
“他会签的。”罗伯斯庇尔冷笑,“因为他没有选择。如果他拒绝,我们就弹劾他包庇叛国者。到那时,倒下的就不只是元帅了—还有王座。”
他停顿了一下,自光扫过远处的拉法耶特和米拉波。
“弗罗斯特子爵这次做得不错。”罗伯斯庇尔压低声音,只有周围几个激进派能听到,“但他太温和了。元帅和那些贵族应该上断头台,而不是关在监狱里等国王特赦。真正的革命,不能靠金钱和妥协,而要靠人民的意志和美德的力量。”
几名激进派议员点头赞同。
拉法耶特听到了那边的讨论,眉头微皱。
“罗伯斯庇尔越来越激进了。”米拉波低声说,“莱昂担心的没错。他想要的不是改革,是彻底推倒重来。”
“我们必须控制节奏。”巴伊说,“太快会失控,太慢会失败。莱昂明白这个平衡。
“”
议员们陆续入场。大厅里的气氛异常热烈,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会有大事发生。
巴伊市长走上主席台,敲响木槌。
“诸位,安静。”
议员们停止交谈,目光聚焦在主席台上。
“昨晚,布罗伊元帅在其府邸设宴,企图逼迫内政与经济总监弗罗斯特子爵签署认罪书。在行动失败后,国民自卫军当场逮捕了元帅及十二名与会贵族,并从元师书房搜出大量叛国证据。”
议会大厅里响起嘈杂的讨论声。
“根据国民议会的法律,任何勾结外国势力、企图颠复王国的行为,均属叛国罪。”巴伊举起一份文档,“这是调查组提交的证据清单——《告流亡王弟书》、私通奥地利的信件、以及一份涉及三百二十七名军官的秘密效忠名单。我提议,立即对布罗伊元帅及其同谋进行审判,并剥夺其贵族爵位和全部财产。”
“我附议。”罗伯斯庇尔立刻站起来。
“附议。”丹东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附议。”
“附议。”
越来越多的议员站了起来。
米拉波看了一眼四周,也站起来:“我附议。但我有一个补充建议—这份决议应该以国民议会的名义直接通过,然后送交国王签署。这是国家意志,不需要国王批准,只需要他盖章确认。”
这是一个非常狡猾的措辞。
“国家意志”意味着国王只是执行者,而不是决策者。这进一步削弱了王权。
巴伊看了米拉波一眼,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现在开始表决。赞成《关于剥夺叛国贵族爵位及财产的特别敕令》的议员,请举手。”
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反对?”
沉默。
“弃权?”
沉默。
巴伊敲响木槌:“表决通过。敕令即刻生效。康多塞侯爵,请你代表国民议会,将这份敕令送交国王签署。”
孔多塞站起来,接过文档。
“遵命。”
杜伊勒里宫,国王办公室。上午十点。
路易十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
孔多塞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份敕令。
“陛下,这是国民议会刚刚通过的《关于剥夺叛国贵族爵位及财产的特别敕令》。议会希望您签署确认。”
路易十六没有转身。
“如果我不签呢?”
“那您就是在包庇叛国者。”孔多塞的声音很平静,“陛下,布罗伊元帅私通流亡贵族、勾结奥地利、在军队创建私人势力,证据确凿。这不是政治斗争,这是叛国罪。”
“他是为了保卫王室。”
“他是为了保卫特权。”孔多塞纠正,“陛下,布罗伊元帅效忠的不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