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阻挠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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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哀士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高明。这就是所谓的“挂印不销权“看起来有实权,实际上只是个摆设。”
“但这还不够。“莱昂继续说,“我们还需要给国王一种“被尊重“的感觉。在宪法中,明确规定国王的人身神圣不可侵犯,任何对国王的攻击都是叛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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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以给他安全感,让他不至于产生逃跑的念头。”
拉法耶特若有所思地点头:“您是在给国王建一个金丝笼。让他觉得自己还是国王,但实际上已经失去了真正的权力。”
“准确地说,“莱昂纠正道,“是把他从暴君的宝座上请下来,换成立宪君主的位置。这对他、对法兰西,都更好。”
几人继续讨论了两个小时,最终敲定了宪法草案的内核框架:
立法权归国民议会,由选民选举产生。
行政权归国王和内阁,但内阁大臣由议会任命。
司法权独立,法官由选举产生,终身任职。
国王有延缓否决权,但不能永久否决议会法案。
选举权门坎为年收入五十里弗尔,被选举权为五百里弗尔。
十天后,米拉波的府邸。
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照在米拉波脸上。他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苍白的脸颊开始有了血色,眼窝不再那么深陷,呼吸也平稳了。
德绍医生正在给他检查脉搏。
“不错,”医生满意地点头,“心跳恢复规律了。肺部的罗音也减轻了。继续这样下去,您至少还能再活一年。”
米拉波靠在垫高的枕头上,苦笑:“一年————听起来象是死刑犯的缓期执行。”
“能多活一天,就是赚到的。”德绍收起听诊器,“您应该感谢弗罗斯特先生。如果不是他及时换掉了那些药物,您现在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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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波沉默了。
这十天来,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莱昂·弗罗斯特为什么要救他?
二十万里弗尔不是小数目,即使对于权倾朝野的内政总监来说,这也是一笔巨款。而莱昂付出这笔钱,换来的只是自己在议会的支持。
但米拉波心里清楚,这不是简单的交易。
莱昂在下一盘更大的棋。他需要米拉波这个立宪派的旗帜,需要他在讲台上的声音,需要他来压制罗伯斯庇尔的激进主张。
换句话说,莱昂买下的不是一个盟友,而是一件政治工具。
这个认知让米拉波感到屈辱,但也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
至少,他还有价值。至少,他还能在临死之前,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德绍医生,”米拉波突然问,“那些药物————真的有毒吗?”
德绍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他避开了米拉波的目光,“我只是一个医生,负责治病救人。”
“您不用瞒我。”米拉波的声音平静,“我在政治场上混了几十年,什么手段没见过?有人想用“治疔“的名义杀死我,对吗?”
德绍叹了口气:“弗罗斯特先生说,不要告诉您。”
“因为他怕我报复?”米拉波冷笑,“还是怕我恐慌?”
“都不是。”德绍摇头,“他说,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病。其他的事,他会处理。”
米拉波盯着天花板,良久没有说话。
窗外传来马车的声音。管家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然后传来敲门声。
“米拉波先生,弗罗斯特先生来了。”
莱昂走进卧室时,米拉波已经让仆人扶他坐了起来。
“您不该下床。”莱昂皱眉。
“我不想象个废物一样躺着和您说话。”米拉波固执地说,“坐吧,弗罗斯特先生。
我们该谈谈了。”
莱昂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是谁想杀我?”米拉波开门见山,“奥尔良?”
莱昂没有否认:“卡巴尼斯医生是他的人。药物中的颠茄硷和汞化合物,都是他授意添加的。”
“为什么不揭露他?”米拉波追问,“以您现在的权势,完全可以在议会弹劾他,甚至把他送上审判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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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未到。”莱昂平静地说,“奥尔良现在已经是一条丧家之犬。他失去了东印度公司,失去了金融帝国,只能躲在阴影里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但如果现在揭发他,他会狗急跳墙。到时候,他可能会联合其他激进派,制造更大的混乱。”
“所以我在等。等到宪法通过,等到新秩序稳固,再一举将他彻底铲除。”
米拉波盯着莱昂,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您真是个可怕的人,弗罗斯特先生。”他低声说,“您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包括我。”
“您救我,不是因为同情或友谊,而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一旦宪法通过,我的使命完成,您就会抛弃我。”
“对吗?”
莱昂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是的。”
坦率的回答让米拉波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莱昂会辩解,会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但这个年轻人却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但您说错了一点。”莱昂继续说,“我不会抛弃您。因为您的价值不止于此。”
“米拉波先生,您是法兰西最伟大的演说家。您的声音,您的影响力,您在民众心中的地位——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我需要您活着,不仅仅是为了对抗罗伯斯庇尔,更是为了在宪法通过之后,继续引导民众,稳定局势。”
“您不是棋子。您是盟友。而且是我最重要的盟友之一。”
米拉波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