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莱昂的办公室。
奥古斯特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
“先生,情报部门的紧急汇报。”他把一份文档放在桌上,“我们在奥尔良公爵的会所附近安插的眼线发现,卡巴尼斯医生今天下午去见了奥尔良,出来时神色慌张,手里藏着一个小瓶子。”
莱昂接过文档,快速扫了一眼,然后冷笑。
“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您认为————”奥古斯特试探性地问。
“奥尔良要对我下手了。”莱昂平静地说,“米拉波的慢性毒杀失败了,所以他打算用更直接的方式。”
“那我们该怎么办?”奥古斯特紧张地问,“要不要加强警卫?或者先发制人,把奥尔良抓起来?”
“不。”莱昂摇头,“现在抓他,证据不足。而且会打草惊蛇。”
“让他们动手。”
奥古斯特倒吸一口冷气:“先生,这太危险了!”
“不危险。”莱昂的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因为我会让他们在我面前,亲自演一出戏。”
他拿起羽毛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递给奥古斯特。
“按照这个计划执行。三天后,在议会大厅,我要让奥尔良和卡巴尼斯自投罗网。”
奥古斯特看着纸上的内容,眼中闪过震惊和敬畏。
这是一个完美的陷阱。
莱昂不仅要抓住刺客,还要把整个阴谋公之于众,借此机会彻底铲除奥尔良这个心腹大患。
“高明。”奥古斯特由衷地说,“但有一个风险如果他们临阵退缩,不下手呢?”
“他们会下手的。”莱昂的声音里带着绝对的自信,“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奥尔良已经输红了眼,他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翻盘的机会。”
“而越是绝望的人,越容易犯错。”
莱昂站起身,隔着庄园房间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巴黎城。
这座城市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变革。
旧秩序在崩塌,新秩序在创建。而在这个过程中,无数的阴谋、背叛、野心在暗处涌动。
但莱昂不怕。
因为他知道,历史的车轮一旦激活,就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阻挡而停止。
奥尔良想杀他?那就让他试试。
罗伯斯庇尔想推翻立宪派?那就在议会上见真章。
国王想逃跑?那就让他跑进自己设计好的笼子里。
第二天的国民议会。
会场里挤满了议员和旁听民众,气氛比平时更加紧张。
一来,今天是宪法草案第一轮辩论的日子,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决定性的政治对决。
二来,最近听说在制宪会议里面起决定性作用的米拉波身体状况堪忧,使得很多人觉得现在的整个制宪议程,可能前程飘摇。
莱昂提前半小时到达会场,在中间局域的座位上坐下。
他注意到,罗伯斯庇尔已经坐在左翼的角落里,身边围着一群雅各宾俱乐部的成员。
这些人低声交谈着,不时朝莱昂这边投来警剔的目光。
右翼的保皇派则显得格外安静。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输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立宪派和激进派互相消耗。
拉法耶特走过来,在莱昂旁边坐下。
“米拉波的状况如何?”他压低声音问。
“已经恢复了不少。”莱昂平静地说,“今天他会站上讲台,为宪法草案辩护。”
“罗伯斯庇尔会全力攻击。”拉法耶特担忧地说,“他已经准备了一整套说辞,要把我们的方案打成“精英专政“。”
“让他攻击。”莱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只要米拉波开口,就能压住他。”
话音刚落,会场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米拉波走进了会场。
这位立宪派的灵魂人物穿着一身黑色礼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明显比十天前好了许多。他走路的步伐平稳有力,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温和派议员们纷纷起立鼓掌。
“米拉波!”
“欢迎回来!”
连一些中间派议员也跟着鼓掌。米拉波的演说天赋在议会无人能及,大家都想听听他对宪法草案的看法。
罗伯斯庇尔没有鼓掌。他只是冷冷地推了推眼镜,目光如刀。
米拉波走到莱昂身边,两人简短地握了握手。
“准备好了吗?”莱昂问。
“当然。”米拉波的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我已经十天没有站在讲台上了。该让那些激进派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演说。”
议长穆尼埃敲响木槌:“肃静!今天我们将对宪法草案进行第一轮辩论。弗罗斯特先生介绍草案的内核内容。”
莱昂站起来,走上讲台。
——
他没有带任何文档,只是平静地扫视全场,然后开口:“诸位公民,法兰西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
“旧制度已经崩溃,但新秩序尚未创建。我们需要一部宪法,来定义这个国家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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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宪法草案,是立宪派与温和派共同起草的成果。它的内核原则是:权力制衡、
法治优先、君主立宪。”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坚定:“立法权归国民议会,由选民选举产生。行政权归国王和内阁,但内阁大臣由议会任命。司法权独立,法官由选举产生。”
“关于选举权,我们的方案是:年收入五十里弗尔以上的公民,拥有投票权。年收入五百里弗尔以上的公民,拥有被选举权。”
话音落下,会场立刻炸开了锅。
左翼的激进派开始嘘声四起。
“精英专政!”
“背叛人民!”
“这不是宪法,这是新的特权制度!”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