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0年10月20日,巴黎东郊,维莱特运河码头。
清晨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整个巴黎似乎都在摒息等待今天是巴黎—枫丹白露运河第一段,巴黎至克雷泰伊段通航的日子。
虽然距离第一期工程全线峻工还有一年多,但这条耗时近五个月、动用数万民工的首段工程,已经足以向世人展示运河的巨大价值。
而且,随着建设计划,以及这中间的技术更迭,原本两年的计划,现在可能甚至需要不到一年半就有可能完全挖通!
码头上已经搭建起高大的木制观礼台,三色旗在晨风中飘扬。数千名巴黎市民早早就聚集在运河两岸,翘首以盼。他们中有面包师、工匠、小商人,也有从圣安东尼区赶来的工人。
莱昂站在观礼台上,身边是拉法耶特、米拉波、巴伊市长等立宪派内核成员。
他看着眼前这条刚刚完工的运河,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太清楚运河对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了。
在21世纪,人们习惯了高速公路、高铁、货运飞机一物流快速便捷,粮食可以在几天内从产地送到任何城市。但在18世纪末的法国,情况完全不同。
这个时代没有铁路,没有内燃机,甚至连蒸汽机都还处于初级阶段。陆路运输完全依赖马车,而法国的道路状况糟糕透顶——泥泞、坑洼、盗匪横行。一车粮食从香槟地区运到巴黎,需要五到七天,成本高得惊人。
更糟糕的是,马车运力有限。。据莱昂掌握的数据,18世纪法国陆路运输的成本,大约是同等距离水运的15到20倍。
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巴黎的面包价格会如此敏感。任何天气、战争、道路问题,都会导致运输中断,粮价飙升,民众挨饿—然后,革命就来了。
但水运不一样。
一艘内河驳船,由四匹马在岸上拉动,可以运载40到50吨货物相当于30多辆马车的运量。而且船只顺水而下时几乎不需要动力,逆流而上也比陆路省力得多。
更关键的是,水运稳定。只要运河不结冰,就能全年通航。不怕泥泞,不怕山路,不怕盗匪。
这就是为什么,莱昂把运河建设放在如此优先的位置。这不仅仅是一项工程,而是稳定社会的基石。
“激动吗?”米拉波低声问道。
“还好。”莱昂平静地说,目光望向运河尽头,“这只是开始。”
心里面说了一句,这才哪到哪?
他现在的计划,可是准备将原本两年才能完成的从巴黎到丹枫白露段的部分,缩短三分之一甚至是一半的时间。
现在这条运河的第一段,从巴黎到克雷泰伊,全长约15公里。看起来不长,但在18世纪的技术条件下,这已经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运河需要开挖河道、修建船闸、加固堤岸、建设码头一每一项都需要大量人力。历史上,巴黎—布列塔尼运河工程曾动用数万民工,耗时数十年都没完成。
但莱昂有优势。
他从系统那里兑换的波特兰水泥配方,让运河的船闸和堤岸建设速度提升了数倍。传统的石灰砂浆需要数月才能凝固,而水泥只需几天—这直接缩短了30的工期。
此外,目前巴黎局势稳定了,他便可以抽出一部分时间,开始专注于种田。
比如说,测量技术。
精确的水准仪和经纬仪,确保运河的坡度、水位、船闸设计都符合标准。,又可以节省了10的时间。
最后,他还准备围绕着几万人的庞大队伍,进行组织管理。
借鉴现代工程项目管理的方法标准化作业、流水线施工、绩效考核。民工们被分成小组,每个小组负责固定长度的河段,按进度和质量拿薪水。这种激励机制,能让效率提升不知道多少。
总之,工期缩短一半,不是梦!
莱昂抬起头,扫视人群,看到了期待、兴奋、好奇,也看到了一些怀疑的目光那些是雅各宾俱乐部派来的人。
他心里很清楚,这条运河的意义远不止是交通便利那么简单。
历史上,法国大革命最激烈的时期,正是因为战争、饥荒、物价飙升导致民众绝望,激进派才能煽动起极端的暴力。断头台、恐怖统治、内战一这一切的根源,都是经济崩溃。
而现在,莱昂要用这条运河,算是彻底切断这个恶性循环。
面包便宜了,民众就不会饿肚子。不饿肚子,激进派的煽动就会失去土壤。罗伯斯庇尔可以在雅各宾俱乐部里高谈“人民主权”、“绝对平等”,但当普通民众能买得起面包、养得起家人时,有多少人会去听他的?
这是他对抗罗伯斯庇尔的最强武器不是辩论,不是镇压,而是让民众吃饱饭。
“来了!”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远处的运河尽头,一艘满载麦子的大型驳船缓缓驶来。船头悬挂着巨大的三色旗,船身两侧写着醒目的标语:“自由的粮食,喂养自由的人民。”
这是第一艘通过运河抵达巴黎的商船。
驳船由四匹马在岸上拉动,速度虽慢——每小时只有3到5公里—但胜在稳定和运量大。船上堆满了麻袋,里面装的都是来自香槟地区的优质小麦。
这一船大约45吨粮食,按照当前的面包制作标准,可以烤出大约6万个1公斤重的面包,这足够养活一个小镇一个星期。
而按照运河的设计通航能力,每天可以通过20到30艘这样的驳船。也就是说,仅仅这第一段运河,每天就能为巴黎运来900到1350吨粮食—相当于600到900辆马车的运量!
更关键的是成本。!。运费占比从40降到3。
最终结果:巴黎的面包价格会下降30以上。
对于一个每天靠面包维生的工人家庭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