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每个月能省下5到8里弗尔—相当于两天的工资。
这就是运河的力量!
码头上的欢呼声越来越大。
“面包要降价了!”
“感谢上帝!”
“不,应该感谢弗罗斯特先生!”
莱昂看着那艘船慢慢靠岸,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是真正改变这个国家的东西。不是慷慨激昂的演说,不是血腥的断头台,而是实实在在的建设。
历史上,法国错过了18世纪的运河建设热潮。英国在1760年代就开始大规模修建运河,到1790年已经建成了数千公里的运河网络——这是英国工业革命成功的关键基础设施之一。
而法国呢?虽然也有一些运河计划,但大多因为资金短缺、技术落后、官僚主义而停滞不前。巴黎—布列塔尼运河从1783年开工,到大革命爆发还只完成了一小段。
但现在,自己要改变这个历史。
从巴黎到丹枫白露,从丹枫白露到第戎,从第戎到里昂,三期工程,按照缩短后的工期计算,最快可能四年时间就完成。一旦完成,法国将拥有一条从北海到地中海的黄金水道,贯穿整个国家的粮仓和工业区。
这不仅会稳定粮食供应,更会促进工业发展一煤炭、铁矿、木材,所有工业原料都能通过运河廉价运输。
这正是英国工业革命成功的秘诀之一。现在,莱昂要把这个秘诀移植到法国。
驳船停靠在码头边,船长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跳上岸,向观礼台深深鞠了一躬。
“内政总监先生!”他的声音洪亮,“第一船粮食,安全抵达!”
掌声如雷。
莱昂走下观礼台,来到船边。他拿起一把小麦,让金黄的麦粒从指缝间流下,在阳光下闪铄着希望的光芒。
这些麦粒来自香槟地区,法国最肥沃的产粮区之一。在这个时代,香槟不仅以起泡酒闻名,更是巴黎最重要的粮仓。但在运河建成之前,香槟的粮食要运到巴黎,必须绕很远的路,或者走糟糕的陆路。
现在,运河打通了这条信道。
“诸位公民,”
莱昂转身面对人群,声音平静但有力,“四个月多前,我们开始修建这条运河。很多人说这是疯狂的计划,说我们在浪费国家的钱财。”
这段时间以来,确实有很多反对的声音。雅各宾派质疑工程花费巨大;保守派担心运河会威胁传统的陆路运输业:甚至一些经济学家也警告说,政府主导的大工程会挤压私人投资。
但莱昂知道,在这个时代,只有政府才有能力主导如此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私人资本太分散,目光太短视,而运河这种投资回报周期长达数十年的项目,必须由国家来推动。
“但今天,第一船粮食抵达了。”
他举起手中的麦穗,“从今天起,周边产粮区的小麦,可以直接通过水路运到巴黎,运输成本降低一半。等到明年第一期工程全线峻工,枫丹白露的粮食也能直达巴黎。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面包价格会下降!下降更多!”
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这意味着,工人家庭可以用更少的钱,买到更多的面包!”
“这意味着,没有人需要再为温饱发愁!”
莱昂的声音越来越有力,“诸位,革命不仅仅是推翻旧秩序。革命的真正意义,是建设新秩序。是让每一个法兰西公民,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有人说,我们的宪法是精英主义,是背叛人民。”
他扫视全场,自光坚定,“那么我要问——真正关心人民的,是那些只会喊口号的人,还是真正做事的人?”
“真正的革命者,不是嘴上说爱人民,而是用行动证明爱人民!”
“这条运河,就是我们的答案!”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观礼台上,米拉波低声对拉法耶特说:“他赢了。这一刻,他在民众心中的地位,超过了任何人。”
拉法耶特点头:“包括罗伯斯庇尔。”
人群中,几个雅各宾俱乐部的成员面色阴沉。他们本来想在今天找机会闹事,质疑运河工程的花费,但现在,面对这第一船粮食和民众的狂热,任何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莱昂继续说道:“这只是开始。明年,第一期工程将全线峻工,连接巴黎与枫丹白露。之后是第二期工程,从枫丹白露到第戎。最终,我们要用运河连接整个法兰西,从巴黎一直到里昂!”
“我们要让繁荣,从巴黎传播到每一个城市,每一个村庄!”
“我们要用建设,而不是破坏,来证明革命的伟大!”
他举起手中的麦穗,对着天空,声音如洪钟:“自由万岁!法兰西万岁!”
“自由万岁!法兰西万岁!”
数千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
这一刻,莱昂看着欢呼的人群,突然想起21世纪的一句话:“要想富,先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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