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消散在空气中。他又清理了地上那滩混合着血污和粘液的水渍,用冥煞灵力将其彻底蒸发、净化,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岩洞入口,拨开垂落的藤蔓。外面,天光晦暗,依旧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但雨已经停了。湿冷的山风灌进来,带着雨后山林特有的、清冽又腐朽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草木泥土的味道,也带着远方隐约传来的、属于这片荒野的、自由而又危险的气息。
实力恢复了,目标明确了。是该离开这个暂时的避风港,重新踏入那片危机四伏,却也蕴藏着无限可能的天地了。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金丹稳固,灵力充盈,神识清明(尽管冰冷),丹药、灵石、杂物各归其位。怀中,道钟冰冷沉寂,玉佩温润微暖。
拇指轻轻掐了掐食指指节。
然后,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滑出岩洞,轻飘飘地落在下方陡峭的山坡上,几个起落,便已没入下方墨黑色的山林之中,消失不见。
身后,那处承载了他数日痛苦挣扎与关键突破的岩洞,重归寂静与黑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澹的、冰冷的、属于冥煞与寂灭的独特气息,很快,也被永不停歇的山风,吹散,抹去。
新的篇章,就此掀开。狩猎者,已再次踏入他的猎场。而这一次,他手中握着的,不再是生锈的矿镐,或濒死的绝望,而是经过地狱之火淬炼过的、冰冷而致命的力量与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