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衣男扔掉手里的铁锤。
他大步跨进店门。
十几个纹身壮汉紧随其后。
本就不大的小店瞬间变得拥挤。
胖子缩在收银台下面，双手抱着脑袋。
林晓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门外那块铁皮是市政的财产。”
皮衣男拉开林晓对面的椅子，重重坐下。
“老子赔的起。”
他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昨天那份开水白菜，给兄弟们一人来一份。”
林晓把银行卡推了回去。
“今天没有开水白菜。”
一个脖子上纹着蝎子的壮汉猛的往前跨出一步。
他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你敢耍我们大哥？”
林晓站起身，拿过抹布擦了擦桌子上的水渍。
“我这店里，每天只做我高兴做的菜。”
皮衣男抬手拦住手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那你今天高兴做什么？”
林晓把抹布扔进水槽。
“荔枝香辣烤鱼。”
纹身壮汉们面面相觑。
蝎子男皱起眉头。
“荔枝？那种水果能做烤鱼？”
林晓没有接话，转身走进后厨。
胖子从收银台下探出半个脑袋。
“老板，真给他们做啊？”
林晓从水产箱里捞出三条鲜活的海鲈鱼。
“送上门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他抓起刮鳞刀，动作利落的去除鱼鳞。
刀背在鱼头上用力一敲，鲈鱼瞬间停止挣扎。
林晓开膛破肚，去除内脏和黑膜。
刀刃贴着鱼骨划过，将鱼肉片开却不切断。
他在鱼身上改上十字花刀。
抓起一把粗盐和料酒，均匀的涂抹在鱼肉表面。
葱姜蒜切成碎末，塞进鱼腹。
腌制十分钟。
烤箱预热到两百度。
林晓把腌好的鲈鱼放在烤网上。
用刷子在鱼皮上刷上一层薄薄的植物油。
推入烤箱。
高温下，鱼皮表面的水分迅速蒸发。
鱼肉开始收缩，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林晓转身处理配菜。
他拿出一个竹框。
里面装满了个大饱满的妃子笑荔枝。
剥去红色的外壳，露出白色的果肉。
用小刀剔除果核。
将果肉放在加了冰块的纯净水中浸泡。
起锅烧油。
抓一把红花椒和干辣椒扔进锅里。
热油激发出强烈的麻辣味。
添加一大勺郫县豆瓣酱，快速翻炒出红油。
切好的葱姜蒜和洋葱丝倒进锅里爆香。
林晓倒入一罐啤酒，添加适量的清水。
大火烧开。
红色的汤汁在锅里翻滚。
烤箱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林晓戴上隔热手套，端出烤鱼。
鱼皮已经烤的焦黄酥脆，边缘微微卷起。
他把烤鱼平铺在长方形的烤盘里。
将熬好的红油汤汁均匀的浇在鱼身上。
汤汁接触到滚烫的烤鱼，瞬间沸腾冒泡。
林晓从冰水中捞出荔枝果肉。
一颗颗白色的荔枝点缀在红色的烤鱼和汤汁之间。
最后撒上一把新鲜的香菜和白芝麻。
“端出去。”
胖子咽了口唾沫。
他戴上手套，端起烤盘走向大厅。
强烈的麻辣味混合着荔枝特有的果香，瞬间填满整个餐厅。
皮衣男吸了吸鼻子。
蝎子男直直面对着桌上的烤盘，喉结上下滚动。
“大哥，这味道闻着有点邪门。”
皮衣男拿起筷子。
“吃。”
他夹起一块沾满红油的鱼肉。
鱼皮酥脆，鱼肉雪白细嫩。
放进嘴里。
麻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果香中和了辣椒的燥热。
皮衣男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又夹起一颗荔枝。
荔枝果肉吸饱了香辣的汤汁。
咬破的瞬间，清甜的果汁和麻辣的红油在口腔里混合。
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碰撞出奇妙的层次感。
皮衣男猛的扒了一大口米饭。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红油汤汁浇在米饭上。
红色的汤汁渗透进白色的米粒中。
他端起碗，大口往嘴里扒饭。
十几个壮汉围在三张桌子前，疯狂挥动筷子。
餐厅里没有任何交谈声。
只有吞咽声和咀嚼声在空气中回荡。
蝎子男夹起一块鱼腹肉。
鱼腹上的脂肪在烤制过程中已经完全融化。
配合着红油汤汁，入口即化。
他连吃了三大口米饭，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另一个壮汉直接端起烤盘。
他把剩下的汤汁全部倒进自己的饭碗里。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林晓靠在出餐口，擦拭着手里的主厨刀。
三条三斤重的海鲈鱼，不到十分钟就只剩下一副骨架。
皮衣男放下碗筷，扯过纸巾擦了擦嘴。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蝎子男摸着鼓起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空气中弥漫着荔枝和辣椒混合的味道。
皮衣男站起身，走到收银台前。
“多少钱。”
林晓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
“三份烤鱼，加之米饭，一共五千八。”
皮衣男拿出手机扫码。
收款提示音响起。
“明天中午，我带兄弟们再来。”
林晓摇了摇头。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