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唯一的机会,“萨尔瓦尔低声劝说道,“夜晚是我们的盟友,等明天天亮,鲁本必定不会放过你。”瓦尔丹踌躇了片刻,最终决定离开,虽然他心中并不完全信任萨尔瓦尔,但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选择。
尽管瓦尔丹已经感受到萨尔瓦尔的状态不对,但是无论他已经被埃里克买通,又或者其他什么,瓦尔丹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只能够顺从了萨尔瓦尔的计划。
萨尔瓦尔似乎早有准备,他声称要去处理一下侍从的尸体,同时为瓦尔丹找匹马,即可离开此处。
夜幕已深,奇里乞亚山区的空气中弥漫着寒冷的湿气,四周只听得见风吹过山谷时的呼啸声和隐隐的树枝摇曳。
瓦尔丹现在所在的城堡名为黑石堡,黑石堡的墙壁在月光下显得沉重而冷峻,坚固的黑色石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堡垒下方的山谷中,士兵的营火零星散布,火光在风中跳跃着,映衬出周围隐约的山影。
虽然是深夜,鲁本公爵的军队依然保持高度警戒,几个巡逻的士兵在山谷中缓缓移动,耳朵警觉地捕捉着周围任何异常的声音。
瓦尔丹站在黑石堡的高塔窗口,俯瞰着这些熟悉的景象。
他知道,黑石堡外的那些士兵不会怀疑他这个鲁本的得力大将,鲁本从来不会将自己脑袋里的东西,包括宫廷的一切消息透露给士兵。
对于鲁本来说,一个合格的士兵就应该脑袋空空,专心地与突厥人作战,而不是关心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因为他们大多目不识丁,目光短浅,易受影响。
只有在战前演讲,以及胜利后的晚宴上,鲁本才会与他们分享,分享一些他们该知道的东西。
战争的目的,战争的功臣,战争的战利品。
对于普通士兵而言,他仍然是奇里乞亚的不败将军,亚美尼亚人荣光所在。
瓦尔丹在房间中焦急地等待着,萨尔瓦尔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他等了许久才等到他。
不过瓦尔丹没有训斥他,因为现在根本不是时候。
他跟随着萨尔瓦尔离开了城堡主楼,迅速地骑上了马。
瓦尔丹以要亲自巡视为由,打发走了守卫,出了城堡。
城堡外,营地中的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他们正在休息,丝毫没有注意到深夜出行的瓦尔丹。
就在这一片沉默中,瓦尔丹心跳如鼓,思绪万千。
他不太擅长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尤其还是在他目的是背叛”的情况下。
他披上黑色的斗篷,紧握剑柄,慢慢走向营地的边缘。夜色掩盖了他的踪迹,直到他悄然穿越哨兵的防线,踏上了逃亡之路。
明明前几天,他才好不容易回来,并为此感到庆幸。
当瓦尔丹悄悄滑过山谷间的泥泞小径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巨大的火光和喧哗声。
回头一望,他看到远处,正是黑石堡的位置,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迅速蔓延。
瓦尔丹的心猛然一紧,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但他很快意识到这火并不是偶然。身边的萨尔瓦尔却显得从容,仿佛这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那会吸引鲁本的注意力,”萨尔瓦尔微笑着说道,“以保证现在我们能安全逃离。”
“愚蠢。”瓦尔丹咬牙切齿道。
猛抽了几下身下的战马,迫使其加快速度。
果不其然,不多久,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马蹄的轰鸣回荡在山谷之间。
是鲁本公爵的军队开始行动了。
显然如瓦尔丹所料,鲁本并没有被大火分散太久的注意,他的追兵已经迅速整队,开始追赶。
瓦尔丹的心情急转直下。
他知道他自己训练的军队,他们对这片山区的地形了如指掌,是多么擅长在山地中搜寻敌人。
他和萨尔瓦尔沿着狭窄的山道急行,脚下的石块被踢得发出轻响,但此时任何细微的声响都可能暴露他们的行踪。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马匹的嘶鸣和士兵的怒吼声逐渐在寂静的夜色中显现。
鲁本公爵的军队如一股洪流般席卷而来,火光映照着他们的甲胄与武器,鲁本的旗帜高高飘扬在空中,猎猎作响。
他的愤怒和疑虑驱使着他,不惜一切代价捉住瓦尔丹。
然而与瓦尔丹的紧张相比,萨尔瓦尔却冷静得可怕,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被鲁本捉住的结局。
瓦尔丹无奈只能够不停地用马刺刺激马腹,并用马鞭抽打,迫使战马不停地加速。
正当瓦尔丹眼看无处可逃之际,山谷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队黑影,骑士们的甲胄在微弱的月光下闪铄。他们默不作声,静静地等待着。马匹已经排成了紧密的战斗队形,盾牌整齐地竖在前方,骑枪如同利箭一般指向前方。
这是一支诺曼骑士的军队,领头的正是那位诺曼伯爵—埃里克伯爵。
瓦尔丹心中一阵狂喜,同时也充满了不安。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一场更大阴谋中的棋子,而这场阴谋正在此刻揭晓。
鲁本的军队毫无防备地冲入山谷,他们还未意识到前方的危险。
就在这时,埃里克发出了命令,诺曼骑士们如同一阵旋风,冲出埋伏地点,骑士的冲锋势如破竹。
鲁本的军队猝不及防,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
诺曼骑士的骑枪穿透了前排的士兵,战马的冲击力摧毁了鲁本士兵的阵型,混乱迅速蔓延。
鲁本亲眼看着自己的士兵在惨烈的冲击下纷纷倒地,心中燃起了无尽的愤怒和绝望。
瓦尔丹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曾是鲁本的得力干将,而如今,自己却在这个夜晚背叛了曾经的主君。
随着夜色中的喊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