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感情最浓的时候,许棠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况且只看顾玉成平日里的言行,乔青弦是最清楚的,他心里珍视许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厌倦了呢?
眼下也就是忽然来了个郑如珍,说是凭空出现都不为过,就算是顾玉成三心两意,也万万不会是厌倦许棠的。
许棠靠在床上,并没有因此而好受多少,或许是方才在雪地里走路时不小心扭着了,这会儿安静些下来,她感觉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痛。她皱了皱眉,捂住肚子没有出声。
“这是怎么了?“乔青弦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肚子疼吗?”许棠点点头,乔青弦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害怕许棠和胎儿有个三长两短,连忙往外面跑出去,幸而才出门便撞见刚刚回来的菖蒲。先前许棠一定让她们两个去为乔青弦和许廷樟搬东西,她们得了乔青弦的示意,人虽去了但却没有动作,木香便打发菖蒲先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正好遇到乔青弦没头苍蝇似的跑出来。
一听见乔青弦说许棠肚子不舒服,菖蒲来不及多问什么,转身便往外面跑。很快,菖蒲便从外面带来了大夫,看过之后,大夫果然说许棠是动了胎气,不过好在没有拖延,所以万幸不是很严重。几人也没心思再去理会旁事了,忙去抓了药又煎了药,服侍许棠喝下。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还是没听见顾玉成回来的动静,乔青弦便又悄悄着了菖蒲出去看看,菖蒲回来之后只说孟氏知道许棠动了胎气,便让郑如珍先去她那里的厢房对付着住一晚。
乔青弦听了没说什么。
许棠方才睡了一阵,这会儿喝了药倒是没有困意,腹中隐痛也渐渐消散,她这才放了心。
真是奇怪,她如今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想得通,自认刚刚对于郑如珍的到来接受得也很好,安排得也很妥帖,为何还是会动胎气呢?不过再怎么样,不能让孩子有事。
日后恐怕是没有再与顾玉成一起再孕育孩子的心思和情致了,那么晞儿应该就是她唯一的孩子了,无论如何,晞儿她是一定要保护好的。许棠便又极力平复了一下心绪,见乔青弦倚在一旁帷帐边没声响,便笑了笑,对乔青弦说道:“弟弟已经下学了,姨娘也跟着忙了这么久,还是快回去休息罢,我这里已经没事了。”
乔青弦摇摇头,然后拔下头上唯一一根素银簪子去拨了拨烛火,使里面更亮堂一些。
“我再陪陪你,等他回来再说,若他不回来,我今日陪你睡,木香她们还不懂事。“乔青弦又把簪子插回去,知道许棠不喜与她过于亲近,便仍旧是立在床边不远处,与她道,“刚刚大夫说了,你不能再动气了,这一回是没什么大事,再来一次恐怕就要有所损伤了。”
许棠道:“我没有动气,只是方才在雪地里走过,闪了身子。”乔青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走到边上的软榻上坐下来。许棠知道她也不信自己说的话,似乎确实也骗不了什么人,她想再笑一笑,但只是牵动了一下嘴角,怎么都笑不出来。这时,木香匆匆进来道:“郎君回来了。”顾玉成进来的时候满身的风雪,衣裳上和头发上都是白莹莹的雪片,以及已经化了的水珠。
乔青弦已经从内室里出来,连忙拦住他,先不由分说将他身上的那件大氅扒下来。
“你身上带着寒气,就这样进去做什么?"乔青弦责怪他,“先把你身上擦干,在炭盆边坐一会儿,去了寒气再进去。”说着便让菖蒲拿巾帕过来,亲自给他擦。
屋子里的炭盆燃得正盛,顾玉成风里雪里的跑了一日,这会儿才觉得暖和,但很快,又觉得看着那火焰,还有那散发出来的热,烤得他焦灼。偏偏这个时候,木香还从里面出来,对他说道:“郎君,娘子说她要睡了,请您也回去休息。”
闻言,顾玉成直接起身,伸手拨开站在他面前的木香,也不管身上的寒气驱散了没有,直接便走到了内室去。
床帐已经被放了下来,顾玉成往里望了一眼,看见许棠的身影影影绰绰的,还倚靠在床上没有睡下。
“棠儿。“他沉声叫了她一声。
许棠没理会他。
顾玉成叹气,也早就沉不住气了,撩开床帐随便往帐勾上一挂,坐到了许棠身边去。
许棠撇了撇嘴,又侧过脸去,但好歹没直接上手赶走他。顾玉成心下稍低,却又回身走过去把榻门关了,把乔青弦和其他人都隔在外面。
他重新坐下,然而也没来得及说话,许棠便已经说道:“今日我身子不舒服,婶母便说先让她跟着她住,委屈你们这一晚,明日再说吧,至于纳妾的事,我想着到时摆几桌……
“摆什么,"顾玉成打断她,“你先听我说。”许棠瞥他一眼:“有什么好说的,你不就是想纳新人进来吗?”她忍了忍,本来想说等姚蒙雨来了之后她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一码归一码,先不提了。
顾玉成生气,但是反而笑了一下,反问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许棠也反问:“难道不是吗?”
顾玉成轻轻叹了一声气,这才道:“郑如珍是十祥馆幸存下来的人,她是那里的舞伎,在那里时叫作珍儿,秦申最喜爱她,自前年起便不让她侍奉别人。“秦申当日纵火,全因为荣泰长公主发现了他与郑如珍的事,加上他素日与郑如珍说过许多事,也很是麻烦,于是便趁着长公主到来之前,索性一把火一了百了。”
许棠原本稍稍垂着头,听他说话之后,略抬眼看看他,眸光映着烛火,明明灭灭的。
顾玉成继续说道:“郑如珍当时从火场里逃了出来,但秦申很快便发现死者的人数对不上,好在那些尸体都已经被烧得焦黑,已经分辨不出谁是谁,秦申一时也不敢很确定珍儿在不在里面,或者是尸体被烧毁砸碎才没有找到,他想找,却又不敢大张旗鼓,怕长公主发现,于是我便先他一步,找到了郑如珍,并且将她藏了起来。”
许棠问:“你是要她去告发秦申纵火,还是让她说出秦申别的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