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顾玉成挑了挑眉,“但大理寺里有长公主的人,或者说荣泰长公主自先帝时便苦心经营多至今,很多地方都有她的人,我不敢贸然将人交出来。”“这就是你纳她为妾的理由?”
“我已将她藏了一月有余,然而秦申也始终没有放弃,将她留在外面太危险,我便将她以纳妾的名义接到家中来,等时机成熟,他们不会想到我有这么大胆,就将她明目张胆放在家中。”
许棠打量了一下他:“秦申究竟与你有什么仇怨?”顾玉成笑了笑,半真半假道:“他和长公主是我上辈子的仇人,我要提前扳倒他们,不行吗?”
“仇人?我怎么不知道?”
“是后来的。”
顾玉成正了神色,怕许棠追问细节,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便又将话题绕回来,压低了声音对许棠道:“郑如珍知道许多事情,都是私下里秦申与她说的,恐怕有不少要紧事,否则秦申也不会痛下杀手。”经由他一说,许棠便明白了,怕荣泰长公主发现自己的婚外情是其一,秦申最怕的还是他和郑如珍说的那些事,他怕被郑如珍再说出去,或是长公主抓到郑如珍之后再从郑如珍口中得知,这才最终下了决心烧了十祥馆。她想了想,又问:“那郑如珍……她自己知道你的意思吗?”“知道,我与她说,我能保下她,否则她很快便会被秦申找到,她愿意以妾室的身份先藏在这里。”
许棠听后没说话了。
沉默半响后,顾玉成才问:“接受了吗?”许棠道:“我向来不管你这些事。”
“可是家里的事,只有你才能管,"顾玉成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要帮我小心遮掩着。”
许棠不由笑了:“我能如何?最多将她安置好罢了。”看着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顾玉成心下雀跃,她还是在乎他的,不然就不会动胎气,也不会笑了。
“你当然要紧,"顾玉成道,“她既是我的妾,我便要往她那里去,否则会被人看出端倪一-你日日把我留住,我就有借口去不了了。”许棠愣住,一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的话让她的心晃晃悠悠的,像是一根琴弦被撩拨了一样,痒痒的倒不难受。
脸上忽然有些发烫,许棠越发晃神。
她几乎要将他和他搞混了。
这怎么可以呢?
顾玉成见她愣怔,心中愈发得意,也能猜出她在纠结什么,又怕她想多了便猜出他打的算盘,明明也可以直接歇在郑如珍那里,还非要她来叫,于是他当即打算打断她。
“你身子怎么样?“他转而问道。
许棠点头:“没什么事,只是雪地里…”
没等她说完,忽然顾玉成就伸手过来,轻轻按住她隆起的肚腹。许棠身子一颤。
而肚子里的小祖宗刚刚一直安安静静的,这会儿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摸他,被惊醒了不开心,于是重重地踢了一脚。顾玉成根本没想到,手心里便已经震了一下。“他动了….“他道。
许棠刚要说话,让他小心一点,谁知下一瞬,顾玉成已经俯下/身子,耳朵贴住了她的肚子。
许棠大气都不敢出。
被他贴着的地方,热热的,他以前从来都没在她有身孕时,听过她的肚子,最多就是摸几下。
一家三口从来没有比此刻更贴近过。
顾玉成听了半响,可惜孩子都不肯再赏光了,只是轻轻动了几下便停歇了,像是又睡着了,他许久后才重新坐直身子。“我去外间睡,让木香陪你在这里,夜里若哪里不舒服,立刻叫我。“他说着,便扶住许棠,拿走她背后靠着的引枕,然后又扶着她躺下。许棠稀里糊涂地就睡下了。
之前被顾玉成挂起的床帐也被他重新放下。许棠听见他开门出去的声音,然后和乔青弦她们说着什么话。她稍微侧了侧身子躺着,手不由抚上了他刚刚贴在肚子上的位置。还是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