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连茶壶摆放的角度都不差”
他指尖抚过桌面,蹭起一层薄灰。
推门的瞬间,一阵清甜的桃花香萦绕而来。
“这幻阵有点东西啊。”
叶凌轻笑一声,整个人重重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锦被间残留的淡香让他突然觉得眼皮发沉,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
“统哥”
“这里是不是有问题?我咋这么困啊”
【你在外面漂泊这么久,突然回到最安心的地方,身体本能想休息不是很正常?
闷闷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松懈:“也是那我睡会儿,有事叫我”
【啥?
系统有些惊讶。
【你疯了?
叶凌躺在白夭夭的床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幽香。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枕头,眼皮越来越沉。
【凌子?凌子!
系统的声音逐渐远去,叶凌的意识陷入一片混沌。
“凌儿?”
轻柔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叶凌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站在小木屋的院子里。
晨光熹微,白夭夭一袭白衣坐在石凳上,九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她手里拿着木梳,笑盈盈地望过来。
“发什么呆呀?”
“不是说好今天帮我梳毛的吗?”
叶凌怔怔地看着她。
阳光穿过桃林,在她发间洒下细碎的金芒。
这一幕太过真实,他甚至能闻到桃花的甜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气。
“夭夭?”他声音有些发涩。
白夭夭噗嗤一笑:“睡糊涂啦?”
她转身背对着他,尾巴亲昵地缠上他的手腕,
“快点嘛,梳完毛还要去集市呢。”
叶凌下意识接过木梳。
指尖触碰到她尾巴的瞬间,柔软的绒毛从指缝间漏过,温暖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机械地梳理着,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秘境里,怎么会
“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白夭夭忽然转身,温柔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
“是不是做噩梦了?”
温凉的触感让叶凌一个激灵。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不是夭夭。”
白夭夭的表情凝固了。
四周的景色开始扭曲,桃林褪色成灰白,小木屋像融化的蜡一般坍塌。
唯有面前的白夭夭还在微笑,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夸张,最后几乎咧到耳根。
她的声音突然变成男女混响,九条尾巴“嘭”漆黑的触须,
“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触须如利箭般刺来,叶凌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
金色火焰自他体内爆发,瞬间将触须烧成灰烬。
幻象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般裂开。
【醒醒!凌子!
叶凌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还在白夭夭的床上,但窗外已是血月当空。
桃林变成了扭曲的枯树,枝丫间挂满惨白的人形果实。
“统哥,我睡了多久?”
【三刻钟。
【你被拖进了深层幻境,再晚点醒可能就真成植物人了。
叶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
场外,白夭夭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指尖凝聚的狐火悄然熄灭。
她刚才差点就要强行破阵救人,幸好这家伙自己醒了。
“统哥,这外面又是咋的了?”
叶凌环顾四周,原本温馨的小木屋此刻阴森诡异,
墙壁上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迹,
“怎么画风突变?”
【刚才那是幻境的‘表世界’,现在被你一觉睡到‘里世界’了。
系统淡定解释。
叶凌嘴角一抽:“这么狗血?吵闹岭啊?”
【差不多吧,不过更刺激。
【想出去的话,得找到这个世界的‘白夭夭’,然后杀了她。
叶凌:“???”
他沉默两秒,缓缓道:“统哥,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
【这个幻境的核心就是‘执念’,而你的执念是她。所以,只有斩断这份执念,才能破阵。
叶凌眯了眯眼:“意思是,我得亲手干掉一个‘假夭夭’?”
【对。
叶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吧,那就找找看。”
他翻身下床,推开门,外面已是一片血色荒原。
枯树扭曲如鬼爪,天空悬挂着一轮猩红的月亮,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夭夭——!”
“出来聊聊啊!”
风声呜咽,无人回应。
结果一回头,就发现白夭夭正躺在一棵桃树下喝小酒。
他一愣,心想这幻境里的白夭夭怎么这么悠闲?
他快步走到桃树下,蹲下身与她平视。
“夭夭,我来杀你。”
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狐耳轻轻一抖,抬眸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哦?来啊。”
叶凌:“”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皱眉道:“你不反抗?”
白夭夭轻笑一声,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随手将酒壶丢到一旁,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舒展了一下身子,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语气慵懒:“当然不反抗。”
叶凌沉默。
她歪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促狭:“怎么?下不去手?”
叶凌深吸一口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