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有毒瘴,咱们喝的水都不安全,可咋整?俺们这些老人,禁不起折腾了。”
赵铁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木桌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怕啥!要是真有瘴气,咱们就烧艾草、烧硫磺,把它驱散!要是有地火,咱们就挖沟挡着,多备点水,总能扑灭!咱们连黑虎都打跑了,还怕这点困难?”王莽也跟着点头,手里的刀鞘在桌上磕了磕:“是啊,咱们现在有箭楼、有弩机,还有这么多人,只要提前准备,肯定能应付。”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地图旁,手指轻轻点在标注水源的位置,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得想办法应对。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加强水源监测。每天早上取水前,都要先看水的颜色、闻气味,要是水变浑、有异味,就不能喝。还要安排专人试饮,比如小秋和阿草,她们懂草药,要是水有问题,能第一时间察觉。”
周郎中也跟着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种晒干的草药,他把布包打开,倒出几片黄绿色的叶子和几根褐色的草根:“我这里有金银花和甘草,金银花遇毒会变色,甘草能解轻微的毒。可以让小秋她们每天早上用金银花泡水,要是水变色,就说明水源有问题;要是有人不小心喝了少量毒水,喝碗甘草水也能缓解。”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再教大家认几种解毒的草药,比如蒲公英、马齿苋,要是真出事,也能应急。”
鲁木匠突然拍了下大腿:“俺想起了!咱们之前从流民手里换了不少石灰和硫磺,还有几麻袋草木灰,都堆在工坊的角落里,没人动过。石灰能中和瘴气,硫磺烧起来的烟也能驱散毒瘴,草木灰撒在地上,还能吸潮气,防止地脉渗水带来的湿气。”他说着,还伸手比划:“俺还能做些石灰包,挂在溪边和窝棚附近,提前预防。”
谢景珩看着众人,紧绷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他补充道:“还有,谷里靠近山体崖壁的窝棚,比如西边那三间,离裂缝的崖壁太近,要是崖壁塌了或者渗出毒水,会有危险,得让那几户人家搬出来,在谷中间重新盖窝棚。另外,得组织一支专门的巡逻队,每天沿着溪边和山脚巡视,重点看那些有裂缝的地方,一旦发现地面发热、冒气,或者有异味,立刻回报。”
老村长赶紧应下,他站起来,拍了拍胸脯:“俺去跟西边那几户说,他们肯定愿意搬,安全要紧。巡逻队的事,就让赵铁柱和王莽安排,他们懂怎么巡逻,靠谱。”赵铁柱和王莽齐声应道:“没问题!俺们这就去安排,分两班,日夜不停盯着!”
接下来的几天,谷里的人都行动起来。每天天不亮,小秋和阿草就守在溪边的取水点,小秋蹲在地上,把金银花放进陶碗里,舀入溪水,然后坐在旁边等,眼睛盯着碗里的花;阿草则拿着个小木勺,舀起少量溪水,小口试饮,确认没问题后,才对着谷里喊:“水没问题,大家可以来取了!”
有一次,上游冲下来不少泥沙,溪水变得浑浊,小秋赶紧把金银花放进水里,过了一会儿,见花没变色,阿草试饮后也没不适,才松了口气,跟围过来的人解释:“是上游的泥沙被冲下来了,不是毒水,沉淀一会儿再用就行。”陈老抠站在旁边,盯着陶碗看了半天,确认没问题,才敢让人去挑水。
巡逻队也很快组建起来,赵铁柱带白天班,王莽带晚上班,每组五人,手里拿着木杖和火把,沿着溪边和山脚走。他们还做了个简易的记录板,每到一处巡查点,就用炭笔打个勾,要是有异常,就画个圈。有一次,阿武在巡视时发现一处地面比平时热,赶紧回报谢景珩,谢景珩带着鲁木匠和周郎中去查看,挖开地表的腐叶,发现是地下的枯叶腐烂发热,不是地火,才松了口气,让他们把枯叶清理掉,防止引发火灾。
西边的三户人家也顺利搬了出来,谷里的人都来帮忙,有的帮着拆旧窝棚,有的帮着运木料,只用了两天就盖好了新窝棚。新窝棚在谷中间,离水源近,也远离崖壁,地面还铺了层晒干的茅草,住着比之前舒服。搬新家那天,其中一户的张大爷特意给谢景珩送了一篮刚蒸好的粟米糕,糕上还撒了点芝麻:“谢谢谢公子,要是不是您提醒,俺们还住在危险的地方呢。这粟米糕是俺家老婆子蒸的,您尝尝,刚出锅的,热乎着。”
谢景珩接过粟米糕,尝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粟米的清香,心里也暖了些。可他站在了望塔上,望着上游的方向,风里带着溪水的气息,却总觉得那气息里藏着一丝不安。他知道,地脉的隐忧就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破土而出,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提前做好准备,总能多一分胜算,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