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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余党逃亡,财团出手(2 / 5)

“出来一趟。”他声音不高,“花坊后间,十分钟。”

“嗯。”她没问原因,只应了一声,“我关灯。”

电话挂断。他起身,把笔帽拧好,放进笔筒,顺手将桌上那份未批完的备案推到一边。白大褂还挂在椅背上,他没穿,只拿了搭在一旁的深灰外套披上,拉链拉到下巴,领口遮住了银质听诊器项链。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桌上有一张照片,是他和科室同事的合影,每个人都笑着,阳光正好。他看了两秒,转身拉开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午休时间还没结束,值班护士在护士站打盹。他放轻脚步,从消防通道下楼。七层,他走过无数次,但从没像今天这样,每一级台阶都踩得小心翼翼,像是在丈量某种未知的距离。

他走楼梯下的七层,避开了电梯口监控。后门通小巷,铁门常年虚掩,他推门出去时,顺手把门锁扣掰歪了一点——这样从外面推不开,只能从里面拉开。

这个动作是他从岑晚秋那里学来的。她说,真正的安全不是锁有多结实,是别人能不能在你不注意的时候靠近你。一扇从外面打不开的门,比十把锁都有用。

巷子窄,两边堆着旧花盆和纸箱,地上湿漉漉的,昨夜的雨水还没干透。他沿着墙根走,脚步轻,鞋底擦过水泥地几乎没有声音。走到尽头拐上主路,他才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城西,梧桐巷。”他说。

司机应了声,车子启动。他靠在后座,闭了会儿眼。太阳照在眼皮上,暖烘烘的,但他没睡。脑子里转的是那句话——“财团要清场”。

郑天豪倒了,刘振虎死了,张明进了监狱,王德发被控制,这一连串人塌了,背后到底还有多少根线没断?谁是那个“财团”?他们为什么要清场?是因为余党可能供出更多?还是……他们在清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包括他?

车子拐进梧桐巷时,他睁开眼。这条巷子他来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走。但他今天没有直接下车,而是让司机往前多开了二十米,在巷口拐角处停下。

他付钱下车,没直接走向花坊,而是绕到后巷,在一处废弃的自行车棚旁站定。他掏出手机,对着花坊后窗拍了一张照片——窗帘拉着,但右下角有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台灯的光晕。

他知道那是岑晚秋的习惯——她晚上整理账本,总把灯开在角落,不让光漏到街上。

但现在是下午,她为什么开灯?

他把照片放大,盯着那道缝隙看了很久。光线稳定,没有晃动,说明灯一直开着。他又看了看窗帘边缘,那里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像是水渍,又像是烧灼的痕迹。

他收起手机,从后门进了花坊。

后间不大,堆着花材和包装纸,中央一张木桌,上面摊着几本账册。岑晚秋背对着门,在烧东西。不是用打火机,也不是用电磁炉,而是一个老式铜盆,火苗黄中带蓝,纸页卷曲变黑,边缘焦脆剥落。

她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他,手一顿,但没停下,把最后一张纸也扔了进去。

“你来之前,有人查过‘康联医管’的资金流向。”她说,声音平,“我删了本地记录,但服务器备份还在云端。不能留。”

他点头,没问是谁查的。这种事,能查到的人不多,敢查的更少。

“我收到一条消息。”他说,“郑天豪的余党在逃,财团要灭口。”

她抬眼看他,眼神没乱,也没惊讶,就像听人说“今天会下雨”一样平常。

“正常。”她说,“郑天豪是棋子,他的手下就是废子。活着就是隐患,死了才干净。”

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水池边洗手。水龙头拧开,冰凉的水冲在她手上,带走烧纸留下的灰烬和焦味。齐砚舟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深夜,有人往医院急诊送了一个被家暴的女人。她浑身是伤,却一声不吭,只是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又锋利。后来他才知道,她丈夫就是那天死在她面前的——不是她杀的,是酒驾,可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杀的。她丈夫的家人、邻居、甚至她自己,都觉得她应该为那场意外负责。

她从医院出来后,开了一家花坊。用她的话说,花是这世上最干净的东西,不用解释,不用证明,只要活着,就能开出好看的样子。

“你觉得这事跟张明有关?”他问。

“不一定。”她摇头,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手,“但张明不会一个人行动。他在医院有人,在药代系统有人,在病历科有人。只要还有一个在外面,我们就不是安全的。”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两人离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混着花香和烟火气的味道。

“你那封信,”她说,“不是普通的监狱来信吧。”

他愣了一下,旋即笑了。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张明的狱友写的。”他说,“说他最近不对劲,念叨着七床和刘振虎。”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屋里安静下来。火盆里的纸烧完了,只剩一点灰烬冒着细烟。空调嗡嗡响,温度调得很低。

他看着她:“你怕吗?”

她冷笑一声:“怕?我前夫死那天,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怕不怕的事,只有做不做得到的事。”

他没接话。

她站起来,走到墙角一个旧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录音笔。外壳磨损,按钮处发白,一看就用了很久。

“以后来之前,先打这个号码。”她把录音笔递给他,“我听见留言才会开门。别走固定路线,尤其是下雨天——雨水会留下脚印,监控虽然坏了,但有人蹲点。”

他接过,沉甸甸的。

“我知道你习惯穿白大褂,但现在别穿了。”她又说,“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这儿。你要是请病假,就说肠胃炎,别说是心理问题。”

他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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