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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婆媳初见,认可萌芽(3 / 7)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站在考官面前的学生,所有的伪装、修饰、假装出来的从容,都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剥落了。齐母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和齐砚舟一模一样,那双眼睛看过太多东西——看过生,看过死,看过一个婴儿从不会翻身到学会走路,看过一个少年从懵懂到坚定,看过一个男人从青涩到成熟。现在,那双眼睛在看她,不审视,不评判,只是看。

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阿姨。”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她没有说“阿姨您好”,没有说“阿姨久仰”,没有说那些客套的、社交的、用来填补尴尬的废话。她只是叫了一声“阿姨”,像在确认一个身份,像在把自己放在一个恰当的位置上——不是“你儿子的女朋友”,不是“可能成为你儿媳的人”,只是一个来探望长辈的、晚辈的女性。

“坐吧。”齐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那把椅子是铁的,军绿色的,和他昨晚打盹的那把一模一样。她指了指它,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一个来串门的邻居。“路上走得急?脸有点红。”

岑晚秋抬起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果然有点烫。她不知道是因为走得急,还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病房里的暖气太足。她笑了笑,说:“走了几步台阶。”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她坐下,把布袋放在腿上,双手按在布袋上,像在压住什么。“带了点吃的,不知道您能不能吃。”她拉开布袋的拉链,从里面拿出那盒小米糕和那瓶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小米糕用保鲜膜包着,蜂蜜水装在玻璃瓶里,瓶盖上系着一根红色的棉线,方便拧开。

“医生让慢慢过渡到软食,这个正好。”齐母看了看那盒小米糕,又看了看她,示意她放桌上。然后她忽然问:“听说你是开花店的?”语气像在聊天气,像在问“今天星期几”,不刻意,不突兀,自然而然地滑了出来。

“嗯,在街角开了七年。”岑晚秋说。她把小米糕往床头柜里面推了推,怕它掉下来。“七年”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那个数字本身是有重量的。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子,每天早起、进货、剪枝、包扎、记账、关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一件事上坚持七年,尤其是这件事还不怎么赚钱的时候。

“一个人?”齐母问。她的目光落在岑晚秋的手上,那只手放在布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虎口处有一道浅疤,拇指侧面也有一道,食指的指尖有一个被花刺扎过的小红点,还没完全消退。这是一双干活的手,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只会翻书和打字的手。

“有时候雇个临时工帮忙。”岑晚秋说。她感觉到齐母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但没有把手藏起来,也没有刻意展示。就让它放在那里,自然地、坦然地、不卑不亢地放在那里。

齐母点头。那个点头很慢,很轻,像是在消化什么。“不容易。现在年轻人,能踏实做点事的不多。”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客套,没有敷衍,是一种过来人的、见过了太多浮躁和不靠谱之后的、难得的认可。她年轻的时候也开过小店,卖纽扣和针线,她知道守着一家店是什么滋味——不是“当老板”的风光,是每天早起晚睡的疲惫,是生意不好时的焦虑,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没人商量、没人分担的孤独。

岑晚秋笑了笑,没接话。那个笑很浅,只有嘴角弯了一下,左脸的梨涡若隐若现。她不是一个会顺着别人的话往上爬的人,别人夸她,她不会说“没有没有您过奖了”,也不会说“是啊确实不容易”。她只是笑一下,把那份认可收下,放在心里,不炫耀,不推辞。

齐砚舟端了杯温水进来。他刚才出去了,说是去接水,但杯子里的水是凉的,他去了这么久,大概是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或者在护士站跟谁说了几句话,或者只是站在窗边发了一会儿呆。他把水杯递给岑晚秋,杯壁是温的,不烫,刚好。他说:“我妈刚说你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语气里有那种“你看吧我没骗你吧”的得意,像一个考了满分回家炫耀的小学生。

“我也没想到她记得。”岑晚秋接过杯子,热气扑在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水面倒映着她的脸,模糊的,看不清表情。她的手握着杯柄,指腹摩挲着陶瓷的质感,光滑的,温热的,像一片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我记得。”齐母的声音从病床上传过来,不高,但很稳,像一根定音的弦。“那天你送姜茶来,他喝完嘴角都是笑,像小时候偷吃了我藏的桂花蜜。”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到岑晚秋脸上。那个目光里有温度,不是烫的,是温的,像一杯放了太久、已经不烫嘴但还温着的茶。

岑晚秋低头,手指绕着杯柄转了半圈。那个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转一件珍贵的、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笑,但没笑出来。因为齐母的这句话,在她心里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坑——原来他喝她姜茶时的笑,被母亲看见了,记住了,还在这里说出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母亲眼里,他不是那个冷冰冰的、只会开刀的外科医生,而是一个会笑、会偷吃糖、会因为一杯姜茶就高兴半天的普通男人。而她,是那个让他笑的人。

“他小时候发烧,半夜咳得睡不着,我背他去医院。”齐母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她的目光从岑晚秋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棵槐树上,落在那只在树枝上梳理羽毛的麻雀身上。“雨下得大,走到半路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他趴在我背上说:‘妈,以后我要当医生,不让您再淋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一段她背了无数遍的课文。但她的眼角有一点亮,不是泪,是那种回忆太深、太近、太真的时候,眼睛里自然会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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