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之都发展到一定规模后,其扩张就在各种因素的限制下缓慢了下来。
魔人种除了与生俱来的能力、伴随自然成长而获得的力量外,还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生育率的低下。
“越强悍的家伙越稀罕,无论在海洋还是大地,甚至是月球之上,这个道理都是相通的,自然法则就是这么回事了。”先祖耸了耸肩。
没有足够的人口支撑,都市的扩张与繁荣便无以为继。
无论再璀灿的文明,若失去了延续的力量,也终将停滞不前,甚至开始走向衰败。
“你可能会疑惑,我等月之民既然能吞噬污秽、产出纯净,那此消彼长下,总有一天能清洁掉所有混沌吧?
“最初的月之民们应该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历史证明了,我们终究也是人,是存在极限的生物。”祭祀轻叹一声。
虽然每一个月之民都拥有着吞噬污秽、净化混沌的天赋能力,但这力量亦有强弱之分,最为强大的女王,不仅能够吞噬,甚至能够影响、操纵混沌本身。
可这样强大的能力,除了女王以外,只有极少数出类拔萃的祭祀才能觉醒。
而其他绝大多数月人,他们的能力虽然足够立足于混沌之中,却依旧有着自己的极限。
在无止境的战斗与净化过程中,月人依然会被混沌所侵蚀,失去自我,甚至如古月人一般异变、魔化,沦为扭曲的怪物后痛苦地死去。
仿佛无穷无尽的混沌、越来越少的新生代、在混沌反扑下越来越吃力的局域维持在看不见尽头的抗争面前,月人们开始失去开拓的勇气,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被漫长的岁月与不变的苦难一点点磨去。
月人们渐渐察觉到,自己的努力不过是杯水车薪。
尽管创建了宏伟的都市,但他们的现状,与古月人们其实并无二致,无非是荀延残喘的地方,从不见天日的地洞,换成了看似干净的城市罢了。
总有一天,他们将无法再支撑月之都的屹立。
“于是,那一代的女王,最强也是最后的女王做出了决定。”月之祭祀微微垂眸。
“她召开了月之议会,召集了所有的祭祀,在花费无数的智慧与漫长的时间后,创造出了一个咒语。”
此刻,勇者视角迅速拔升到不可思议的高度,直至脚下的月球也变得渺小起来,仿佛能够被托在掌心之中。
眼前的世界变得空旷无边,漆黑的虚空笼罩四周,只有零星的陨石在飘荡着。
而在她们正前方的,是一名白发长至脚踝、头戴冠冕、风华绝代的女性月人。
月之女王。
女王静静地伫立在虚空之中,不受重力约束的银白发丝在身后微微飘动,仿佛银河般柔和地流淌。
她手持权杖,俯瞰着下方的混沌之月。
而在女王的身周,数百名身着祭祀长袍的月人围绕着她,如星辰环绕姣洁的月光,形成一个宏伟而庄严的数组。
尽管只是仿真的幻象,她们身上的魔力气息也让勇者为之心惊,仿佛虚空都因她们的存在而扭曲。
忽然,女王抬起头来,月瞳与勇者的视线交汇。明明知道只是幻象,勇者还是微微一愣。
她好象向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有些遗撼,又有些眷恋的笑容,随后抬起了权杖。
所有的祭祀们一同举起了权杖。
无声的虚空之中,宏大的咏唱之声开始回荡,宛若繁星之数的法阵重叠,凝聚出如梦似幻的魔法星云。
刹那间,虚空被照亮,成为一片耀眼的光海。
然后,下方的混沌之月上,那原本永不平息的混沌潮汐,竟静止了片刻。
下一秒,天地间的寂静被彻底打破那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潮,仿佛被某种力量扯动,从月面之上汹涌而起,如同整个海洋倾倒,向着虚空,向着女王的所在逆流而上!
勇者张大了嘴巴,差点就忍不住闭上双眼。
幻象也在这超越想象的洪潮下破碎,虚空中的一切消散如烟。
当眼前的景色再度清淅起来时,那原本被污浊所复盖的月面,已经变成了勇者所熟悉的苍白。
即先祖所见到的,纯白之月的模样。
而同时,在这静谧的虚空深处,一轮朦胧而暗淡的灰月若隐若现。
这与勇者记忆中的禁咒,“灰月乱染脏天”所描绘的景象截然不同“她留在我印记里的那个咒语,不过是加密打乱后的伪装,一个劣化品。
“而你刚刚所见到的,才是魔法之路的尽头,人智所能创造的最伟大的作品。”
先祖仰起头来,语气感慨。
祭祀垂下眼帘,语带敬意。
““此乃,神域法术—烬月创引虚天。””
【月之觉醒极大成功,勇者获得神话的钥匙,火种+1】
【觉醒判定:暗】
注:勇者100,诅咒暗面83,白月状态24,灰月状态81,祭祀等级达标,先祖&祭祀+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