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检验成果的期待。
“合道巅峰的蛟龙。”陆鸣说,语气平静如常,“正好试试我这三年练成的拳法。”
王龙愣了一瞬。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眼框有些发热。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服下蟠桃、突破炼神境时,陆鸣对他说的话:
“未来,我需要你继续帮我,做更多的事。”
三年了。
他跑遍了大半个中国,翻遍了上千卷古籍,听了几十个老人的口述传说,在那面崖壁前摔倒了三次、爬起来三次。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了很多。
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把佛爷带到这个地方。
而接下来的路,要靠佛爷自己去走。
“佛爷,”王龙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那畜生不好对付。要不要先试探一下,摸清它的攻击节奏……”
“不必。”陆鸣打断他。
他向前迈出一步,踏在那片堆积了千年腐叶的林地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压释放。他只是这样简单地迈出一步,仿佛要去赴一场寻常的约。
但就在他脚步落地的刹那——
王龙忽然感觉脚下的大地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不是地震,不是灵力波动,不是任何他能够用语言描述的震动。
那是……大地在回应某个人的脚步。
林筱筱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她只是看着陆鸣的背影,看着那道月白长衫在幽暗山林间渐行渐远。
三年前,他在静室中练成了中央黄帝神拳。
但那时的拳,只能在无人处绽放。
三年后的今天,他终于要用这拳法,面对真正的敌人。
她知道,这是他必须独自跨越的一道坎。
她不会跟上去。
但她会在这里等他。
陆鸣走到崖壁前。
藤蔓在他面前自动分开,不是被他以灵力斩断,而是被他脚步带起的那股无形威压所慑。那些生长了数百年的粗壮藤蔓,如同受惊的蛇群,纷纷向两侧退避,露出后面斑驳的岩壁。
苔藓在脚下无声枯萎。
不是被灼烧,不是被侵蚀,只是被那股属于大地的厚重气息所压倒——如同尘土归于尘土。
裂隙在他面前一寸寸显现。
那是一道极不规则的裂口,长约一丈,宽约三尺,边缘呈撕裂状。裂口内部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混沌的、难以名状的灰雾。雾气缓缓翻涌,如同活物的呼吸。
而在裂隙内侧,灰雾深处,两团幽冷的光芒正在亮起。
那是一双竖直的金色瞳孔。
紧接着,另一双同样冰冷、同样竖直的金色瞳孔,在距离第一双瞳孔三尺之外的位置,同时亮起。
雾气剧烈翻涌。
一颗青黑色的头颅从雾中探出,鳞片密布,额生独角,下颌两根长须飘摇如蛇。那头颅张开巨口,露出四排交错森然的獠牙,喉间有炽热的红光涌动。
另一颗头颅从另一侧探出,鳞色更深,近乎纯黑,口中不断滴落幽绿色的黏液。黏液落在地上,嗤嗤作响,将岩面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双头蛟。
身长二十馀丈,粗如千年古木,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那鳞甲并非光滑如镜,而是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岁月在鳞甲上留下无数战斗的痕迹——刀痕、剑痕、爪痕、齿痕——但没有一道能够穿透这层天生的铠甲。
它的两颗头颅高高昂起,四只竖瞳同时锁定裂隙外的陆鸣。
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警剔,甚至没有野兽面对天敌时的本能畏缩。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猎食者的审视。
它在判断。
判断这个胆敢独自走到裂隙前的人类,究竟是可口的猎物,还是棘手的敌人。
陆鸣站在裂隙入口,与那双头蛟对视。
他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没有拔刀,没有结印,没有运转灵力。
他只是抬起右拳。
拳锋上,一道明黄璀灿的神光缓缓浮现。
不是刺目的金,不是厚重的褐,而是一种温润而深邃的黄——如同刚刚犁开的肥沃土壤,如同秋日成熟的麦浪,如同万年古玉在烛光下透出的暖意。
那神光不霸道,不张扬,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攻击性的气息。
但就在它亮起的刹那——
双头蛟的动作,忽然停滞了一瞬。
那颗烈焰之颅喉间的红光骤然黯淡,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咽喉。
那颗毒雾之颅口中的黏液不再滴落,下颌紧紧闭合,如同在极力压制某种本能的恐惧。
它认出了这道光芒。
不,不是“认出”。
是“想起”——在比血脉更古老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里,曾经有一种生物,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俯瞰大地苍生。
那种生物,叫麒麟。
麒麟属土。
土德曰黄帝。
而此刻站在它面前的这个人类,拳锋上承载的,正是黄帝的意志。
——中央之极,承载万物而不争。
——大地之德,滋养万灵而不言。
——万劫不移,万法不侵。
双头蛟的两颗头颅同时发出低沉的嘶鸣。
那不是示威,不是警告。
是迟疑。
它在尤豫,要不要对这个气息诡异的人类发动攻击。
陆鸣没有给它尤豫的时间。
他迈出第二步。
这一步跨越了裂隙入口,踏入秘境范围。
双头蛟眼中的迟疑瞬间被本能取代——入侵者踏入了它的领地,触犯了它的规则,必须驱逐,必须撕碎!
烈焰之颅猛然前探,喉间红光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