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点心,提着食盒往抱璞院去。抱璞院门窗敞着,明哲在里面研磨,抬眸间恰见宁朝槿丁香色的身影。他垂眸:“大人,夫人来了。"说罢放下手下事物退出门外。倩影踏进书房,时聿珩搁下笔墨,扬眉:“你怎么来了?”“今日早膳用得早,我觉着有些饿,想着夫君应当也是,便送些点心来。”宁朝槿左右扫视一圈,随意拂开桌上的一堆文书放下食盒,施施然取出里面的四色点心。
时聿珩想拦她的手一顿,将文书兀自收到另一侧。“夫君尝尝,都是昨日我让人去四喜铺子买的。他家点心可好吃了。”四喜铺子,时聿珩听过,不过他平素不重口欲,倒是只吃过一两次,还是明哲做主买来的。
被雕刻成四种花样的点心散发着淡淡花香,他腹中馋虫也被勾起,便要伸手去取,却被宁朝槿啪的打在手背上。
“夫君怎地这般不讲究,你手脏。"宁朝槿嗔他一眼。他低头一看,才发觉指尖不知何时染了墨汁。“我喂你。"她来前便净过手,捻起一块粉色桃花的点心递到他唇边。时聿珩目光一闪,迟疑着张口。
素来事事亲自动手的他,实在不习惯被人这般伺候,本想着一口吃下,也避免心下尴尬。
孰料她指尖微动,他竞将她的手指一并含入口中。她一时愣住,忘了抽回手。
他也呆住一瞬,下意识舌尖将点心一裹,连带着她的指尖都变得湿漉漉的僵在半空。
她耳尖倏忽染上绯色,缩回手往身后藏。
青天白日,他竟也学会调戏了。
“咳,一块足矣,不用喂了。”他同样不自在地别开眼。“噗嗤。"宁朝槿捂唇笑出声来。她视线蓦地扫到他绯红的耳尖,突觉有趣。原来不止她会脸红。
她眼珠子一转,忽地俯下身来与他四目相对。她的眸中似有光亮升起,像一个漩涡。
“你做什么,快起来。"时聿珩心脏忽地停止跳动,继而又砰砰剧烈响起。“夫君,你唇边有点心渣子。"她毫无预兆突兀贴上来,舌尖柔软滑过,留下一片潮湿。
他总是端方得体,一丝不苟,就连休沐日在家也要将脖颈遮掩严实。明明在床笫之间是那般不受控的人,怕是除了她一人知晓,便没人识得他眸光晦暗的神情。
调戏他,捉弄他,她忽地有种大快人心之感,咯咯笑着想退开。万没想到腰间已被制住,她竞已成困兽。
不管是本能反应还是心理作祟,时聿珩刻意压抑着,本想着习惯就好。然而他无意间喝了那么多大补之物熬成的药膳。在察觉她舔过唇角的一瞬,名为理智的弦再次崩塌。他将她拉进怀里,狠狠地肆意品尝她口齿间隐约溢出的香气。浅尝辄止,不够。
想继续,继续。
宁朝槿沉迷在这令人喘不过气的亲吻中,桎梏方一松开,她忽觉脖颈间也变得微凉。
她不禁身姿后仰,身体已然稳不住,双手本能地抱住他。一种难以言明的渴求充斥着时聿珩的脑海,也搅乱了宁朝槿的思绪。放在以前,时聿珩根本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做不到克己自持。他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难耐的,渴求的,急需填补的。
唯有怀中的娇躯是如此清晰,让他忍不住想将之揉进身体里。他着魔了,意乱情迷地吻着她,将她衣衫扯得纷乱,仍未觉得满足。就在他还想下一步时,忽听到外面的叫唤。明哲揣着手,焦急地在屋外三丈远扬声:“大人,有急事,宫里的。”真是倒霉,他们几个守在外面,听到里间不同寻常的动静后,介于窗户大开,均默契地垂首退出了院子。
岂料宫里这时候传召大人,这要命的时候,他不得不进去喊人。屋内动静乍然停下,时聿珩埋在她颈间喘着粗气:“有要事,我先走。“嗯……“宁朝槿抱着他的头颅轻喘,舍不得松开,“何时回来。”他额头轻抵她的,忽地低笑一声:“晚间自会回来。”笑声低哑,似有些不正经,她赧然垂首不敢对视,手中推他:“笑什么,那便快去。”
白皙嫩滑的肌肤上染上层层绯色,时聿珩眸光暗沉,再次轻啄她的唇瓣,恋恋不舍松开她起身。
宁朝槿发髻衣衫都散开了,连忙背过身去整理。时聿珩平复几息后走向门口,对外面的明哲唤道:“给我送一套衣裳来。明哲心急如焚:“大人,来不及了,是宫里来的马车,催促您立马进宫呢。”
时聿珩解衣扣的手一顿,宁朝槿闻声看过来,见他不得不穿着自己挑的赭色衣袍外出,揶揄的笑声压抑不住。
“罢了,这便走。”
他目光忽地灼灼落在她身上,口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继而转身出去了。她脸颊倏忽烧起来,比方才情动时还烫。
他说,等他回来。
时聿珩走后,对着空荡荡的书房,宁朝槿兴味索然。她该如何是好,都拒绝夫君两次了。
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
不对,应该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也不对,他们没吵架呀。
她撑着下巴搁在书案上,目光落在他尚未来得及收拾的桌案。夫君的字真好看。他写字的手也很好看。
手指修长,软硬有度,力度适中。
呸,想这干嘛。她抬手捂脸。
他每天要处理这么多公务,真累呀。那是不是该放松的时候让他好好放松比较好。
浮想联翩间,她俏脸一红。
怎么不管想什么都会转回那档子事上,难不成她竟成女色胚了?她暗自唾弃自身,指尖敲击在桌面。
到底该怎么办那,是听太医的好,还是先答应夫君好呢。怎么就忘了问太医,偶尔破戒一次有没有影响。她五指晃在眼前,数着能,不能,能,不能,能。咦,刚好是能。
那便是能吧。
这样好了,若是,若是夫君晚上回来还有此意,她也就不推脱了。她拍拍脸颊试图缓解热意,抬眸间恰好云枝探进头来,一脸狐疑:“夫人,你干嘛打自己?”
“哪有。"宁朝槿尴尬地扇了扇